昨天中午去透析中心接我爸,碰到一个大妈和她的女儿。大妈五大三粗肤色黝黑,看上去泼辣能干。一进门就坐大厅大着嗓门和另一个熟人大妈聊天。她女儿不随她,长相算清秀,应该精心打扮过,坐旁边边打王者边搭句话。
因为我父母也是劳动人民,所以我不觉得她们在透析中心大声说话是没素质,我知道她们只是没意识。听俩大妈讲,她们都是黄集的,每周二四六坐一个小时的中巴车进城透析。俩大妈又谈起各自子女。
我才知道女孩才二十六,不满二十就嫁到咸宁,已是俩个孩子的妈。她老公跟公公在温州打工,婆家还种二十多亩地,婆婆务农带娃做家务一把抓。女孩手捏彩礼和孩子红包,也不用上班,日常睡睡懒觉逛逛街,想回娘家就回娘家。大妈言谈中透露出女儿嫁人享福的傲娇。
我看女孩大老远陪她妈透析,觉得这姑娘还挺有孝心,可渐渐越听越不对劲。游戏结束后,女孩和与她组团的一个男人打语音电话,女孩对那个男人嗔怪到,你怎么那么菜。又说你就是个骗子,上次说好来看我,又变卦了,是不是怕你女朋友知道了?
那个男人解释了什么,女孩吃吃笑着,说我不管,你说话不算话,现在给我点奶茶陪罪。那个男人应该在叫穷,并许了个承诺,女孩说上次骗我过去,承诺给我的礼物还没兑现呢。两人就这么一来一往腻歪了十多分钟。
令我惊讶的是,她妈不可能听不到她在跟野男人调情,可她妈并没觉得丝亳不妥,还在跟那个大妈得瑟女儿在婆家说一不二。更让我震惊的是女孩的旁若无人,这可是医院透析室,大厅坐满人,她妈及熟人大妈就坐身边,可她连压低声音的意识都没有。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农村少奶奶”,她的言行正好体现出阶层烙印。我想在场应该不止我一人觉得这女孩有失体面,可如果她不遭遇现实毒打,她将一直活在自我感觉良好中。随着她性别红利的逐步衰退,她迟早为她的“无脑子少教养”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