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万平方公里,比整个北京市还大一圈。这是中国和塔吉克斯坦之间曾经存在的争议领土面积。最终谈判结果:中国拿回了1158平方公里,剩下的2.7万全部放弃。有人说我们吃了大亏,有人说这是最务实的选择。这条缠绕了130多年的虚线到底是怎么回事? 帕米尔高原有个古老的名字叫葱岭,地势险要,几乎可以说是五大山脉的交汇点。喜马拉雅山、喀喇昆仑山、昆仑山、天山和兴都库什山全都交会于此,这赋予了帕米尔高原极其重要的地理战略地位。 不过,这片区域在外人眼中也并不好涉足,因为它的海拔令人望而却步,气候终年寒冷而恶劣,所以植被稀疏,常住人口很少。早在两千年前的汉代,汉武帝将这里纳入了大汉版图。 设立的西域都护府和后来唐代的安西都护府都把帕米尔囊括其中,它更是丝绸之路的重要节点。通过这片区域,货物和文明从东方流向西方,蜿蜒的商路将中国与世界各国紧密联系。然而,帕米尔高原历史上的这段平稳期在19世纪戛然而止。 随着西方列强在全球范围内的扩张,帕米尔高原逐渐成为大国博弈的焦点之一。北有沙俄,凭借当时强盛的武力,不断向南蚕食;南有“日不落帝国”英国,依托在印度的殖民势力大肆向北推进。 两大势力在中亚地区争夺霸权,史称“大博弈”,而帕米尔高原地处两者夹缝,成为重要的争夺对象。就在列强环伺的同时,大清王朝却深陷内忧外患的泥淖中,无力顾及。1891年,沙俄直接出兵侵占帕米尔高原西部的大量领土,约两万余平方公里。 尽管清政府提出抗议,但显然没有实际反制能力。到了1895年,英国和沙俄甚至私下瓜分了帕米尔的部分地区,在帕米尔南部划定了所谓“瓦罕走廊”,这一地区划给了阿富汗。从始至终,中国并未被允许参与协商,更别说发表意见。 尽管如此,大清政府选择不承认这一切非法瓜分,新中国成立后,这一主权立场也得到了沿袭。然而,这样的争端,绝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理论游戏。新中国成立之初,苏联接管了这片土地,之后中苏之间的谈判因珍宝岛冲突等多重因素陷入停滞。 一直到上世纪80年代末,随着中苏关系缓和,解决边界问题终于被提上议程。但尚未彻底解决之际,苏联于1991年解体,帕米尔争议地带被划分给独立后的塔吉克斯坦。塔吉克斯坦的诞生并未让问题立即水落石出。 这个新生国家在1992年就陷入内战泥潭,直至1997年才勉强结束政治动荡并开始恢复国民经济。高山国土狭小,发展资源匮乏,更使这个国家在国际事务中处于不利地位。面对这样的局势,与中国解决边界问题显然事关重大。 自上世纪末至本世纪初,中国与塔吉克斯坦经过多轮谈判,终于在2002年达成北段界线基本确定的初步协议。接下来的工作是集中解决帕米尔2.85万平方公里争议土地的归属权。 经过无数次磋商、测绘和界定,双方最终达成一致:将其中1158平方公里归还中国,其余部分则由塔吉克斯坦保留。尽管这只占争议面积的约4%,但对于严重依赖帕米尔高原生存的塔吉克斯坦来说,这已经是捉襟见肘之下,难能可贵的协商结果。 这一方案在2011年得到塔吉克斯坦议会的正式批准,中国也宣布完成与周边14个有陆地边界的国家的划界工作。这也意味着,中国地图上最后一段画了130年的“虚线”,终于有了明确的归属。 尽管这么多年来,不少人对这一结果有不同看法,有人觉得中国吃了大亏,但也有人认为这是一种务实的选择。毕竟,这块土地早在100多年前就被沙俄变为既成事实,由不同的实际管理者控制了整整一个多世纪。 而且这片土地山高草稀、气候极端,即便划归中国也很难开发利用。更重要的是,与邻国保持友好稳定合作的环境,对于改改善边境居民的生活,对国与国之间的长远利益而言,或许才是理性而长久的选择。经历了漫长的历史变迁,帕米尔的故事并未停歇。 它作为古代丝绸之路的要道,如今正在“一带一路”倡议中发挥新的作用。这片高原之上不仅仅是白雪皑皑的山峰,更有着文化、历史和民族交错的遗存。 千年的丝路繁华也好,一百多年的争议也罢,帕米尔高原见证了历史的变迁,也在用特殊的方式焕发新的生机。这段清晰的国界线不仅仅是领土争端的终结,更是新的篇章的开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