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苏北伪军排长谷德培，搜剿时撞见困于厕所的新四军，抬手朝天连开三枪：他以性命为赌注，换来了怎样的重生之路？ 谷德培顶着伪军大队长的帽子，跟着五百多名日伪军出门"扫荡"。表面上嚷嚷得起劲，内心里却攥着另一个秘密。 头一天晚上，谷德培已经托当铺里的联络员，把日军要扫荡开北村的消息递了出去。按理说新四军早该撤干净，今天不过是走个过场。 没料到队伍刚到开北村附近，路上忽然碰见二三十个便衣，腰间别着枪，双方都僵在原地。日军翻译刚喊完话，对面就打过来一排枪，然后人影散进沟里，没了踪迹。 这一下把日军打恼了，扑进开北村翻天覆地地搜。谷德培跟着走，脸上骂骂咧咧，肚子里火烧火燎，这支便衣队显然没收到情报。 搜到横港村一带，谷德培随几个伪军走向路边一个破茅厕。棚子里臭气熏天，角落蜷着个穿灰布褂的人，死死握着一把短枪，脖子僵硬地转过来半张脸，眼里是走投无路的狠绝。 外头就是一群日伪军的脚步声和叫嚷声。 谷德培只犹豫了不到一秒。他猛地捏住鼻子，五官全拧到一块，用夸张的尖嗓子嚷开了，边干呕边踉跄退出来，把几个想解手的伪军一起哄到旁边树林。 趁着众人哄笑的当口，那名战士悄无声息滑进旁边的旱沟，朝东消失了。谷德培系好裤子，那口气才沉沉落回肚里，后背的衬衣早被冷汗湿透。 这只是谷德培无数个险时刻里的一个。而同一年、同一片战场上，还发生着另一场更大规模的潜伏行动，规模之大，令人难以置信。 1943年初，日伪集结兵力意图对江苏通海五县展开"清乡"，封锁根据地的物资通道。新四军苏中军区司令员粟裕面对这一形势，决定派通海自卫团团长汤景延整建制打入敌营。 这个决策险到极点：一旦暴露，六百多名战士全部没有活路。 1943年4月15日深夜，汤景延按照事先部署，指挥部队与新四军其他人马演了一场"激战"，还击毙了几名套上新四军军装的汉奸充当"战绩"。 第二天，汤景延率643名战士接受了伪方"苏北特工总部外勤警卫团"的番号，驻进了茅镇、姜灶港一带。 伪方并不完全信任这支队伍。汪伪江苏省主席李士群两度将汤景延召至苏州，一面授少将衔、晋升旅长，一面暗中试探。日军甚至用枪贴着汤景延耳边开枪，测验他的反应。 汤景延一次次镇定应对，始终没有露出破绽。同时，汤景延以伪军身份采购药品和物资，秘密运往根据地，让敌人的补给线变成了新四军的补给渠道。 这场潜伏从4月一直撑到9月底。1943年9月29日夜，汤景延按中共苏中区委的指令发动暴动，率全团从敌阵中破腹而出。 五个月，643人，无一叛变，全身而退。 谷德培和汤景延，一个是孤身潜伏的情报员，一个是整建制卧底的指挥官，身份不同，险境各异，但支撑他们的是同一种东西：在极度压力下，硬撑着不塌的那条线。 1949年，一支南下干部队伍行进途中，一名团长猛地认出了谷德培。两个人死死握住手，什么话都没说，眼眶就红了。1943年那个臭气熏天的午后，在那一刻才真正有了结局。 那名当年困在茅厕里的战士，活下来了，而且走到了1949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