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国歌之父”田汉被永久开除党籍,最终在监狱中去世,许多人认为他是冤枉死的,七年后,田汉的妻子才得知真相,没过一年,她也随他而去。 1979年初春,北京的一处灵堂里举行了一场特殊的悼念,奇怪的是,灵堂中央并没有骨灰盒,只有一个空木盒子,盒子里摆着几样旧物,一副戴过很多年的眼镜、一支用旧的钢笔,还有一本翻得发旧的戏剧《关汉卿》。 既无遗像,也没有遗骨,人们仅能凭借这些遗物,追忆往昔在中国文化史上占据关键地位之人,田汉,他的风采虽难再睹,却于记忆中熠熠生辉。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11年前这位著名剧作家离世时,甚至没有以“田汉”的名字被记录,他被迫使用一个陌生的名字“李伍”登记去世,随后被悄悄火化。 由于处理得非常隐秘,他的亲人和朋友多年都不知道他的真正下落,一个曾经写下时代声音的人,最终却在沉默中消失。 田汉年轻时深受五四思潮影响,他亲眼看到社会底层百姓的苦难,于是认定文艺不只是娱乐,而是应该揭露黑暗、推动社会改变的武器,他的创作始终带着强烈的现实关怀。 1930年代,日本侵略中国,民族危机越来越严重,田汉参与创作电影《风云儿女》,并写下了其中的主题歌词,这首歌后来成为《义勇军进行曲》,激励无数中国人奋起抗争。 正因为这样的作品,他也遭到当时国民政府的打压,被关进监狱,但在他看来,为理想付出代价是早已准备好的事情。 新中国成立后,田汉仍执着于以戏剧抒发对社会问题之思索,其历史剧《谢瑶环》,本欲借古讽今,针砭社会歪风,却在彼时复杂政治环境中,被误作影射现实,旋即引发严重后果。 1966年,风暴骤起,时年68岁的田汉被带走调查,临行前,他匆匆对年迈母亲留下一句“等事情搞清楚了,我就回来”,然而,这句承诺如泡影般破碎,终未兑现。 接下来几年,他的家人与外界几乎完全断了联系。最难熬的是他的母亲,她一直等着儿子回来,偶尔托人带去一些简单的食物,却始终得不到任何消息,几年后,这位老人带着遗憾离世,直到最后一刻还望着门口,希望儿子能回来。 另一位深受打击的人是田汉的妻子安娥。她身体本就不好,又长期卧病在床,多年之后,当她终于得知丈夫其实早在七年前已经去世时,她没有大哭大闹,只是异常平静。 对她来说,也许死亡反而让丈夫远离了那个混乱的时代,没过多久,她自己也离开了人世。 田汉在狱中长期患病,1968年底,他因糖尿病并发症和严重高血压去世,更沉重的是,在生命最后阶段,他还被取消了党籍,这对一个一生把信念和事业紧紧绑在一起的人来说,是极大的打击。 去世之后,他的大量手稿和资料被销毁,十多万字的创作记录几乎全部消失,他的遗体也没有留下痕迹,只以化名火化,仿佛整个人被从历史中抹去。 但历史并不会永远沉默,多年后,随着时代变化,人们重新评价田汉的贡献,他的名字被恢复,他的作品再次被肯定,当年灵堂里那只空木盒中的眼镜、钢笔和旧书,也象征着一个作家被重新找回的尊严。 1982年,《义勇军进行曲》被正式确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往昔于战火中激昂奏响的歌声,再度回荡,成为全体国人共赏之旋律,承载着往昔记忆,凝聚着民族精神。田汉这一生虽然经历了不少坎坷,但他留下的歌声一直都在,只要这首歌还在被传唱,他的名字和精神就永远不会被人们忘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