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景帝晚上安排程姬侍寝,不巧她来了月事,程姬很着急,这时,汉景帝已经醉醺醺地来到寝宫,她急中生智,不仅让自己化险为夷,还让大汉因此多延续200多年。 公元前155年前后,汉景帝刘启在宫中设宴,酒过三巡已是醉眼朦胧,内侍搀着他往程姬殿里去。程姬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来了月事,根本无法侍寝。眼看皇帝就要进门,程姬当机立断,把侍女唐栀重新梳妆,推进了内室。 天亮之后,汉景帝酒醒,发现身边躺的不是程姬。但他并没有追究,反而封唐栀为唐姬,赐居如栀殿。这一夜的意外,唐姬竟有了身孕,十月之后生下皇子刘发。 刘发的出身摆在那里,母亲唐姬地位卑微,汉景帝对刘发并无多少偏爱。按照惯例,皇子成年后要封王就藩。 刘发分到的是长沙,也就是今天的湖南一带,当时汉人眼中那是南方蛮荒之地,气候湿热,物产稀薄,和关中、齐鲁一带的封地根本没法比。 刘发去了长沙之后,母亲唐姬留在长安宫中,母子二人就此天各一方。《汉书·景十三王传》记载,刘发在长沙任上曾命人从长安运来泥土,在城东高地筑起一座台,专门用来登高北望。 这座台后来被称为定王台,一直到唐朝,杜甫流落长沙时还曾感叹:"不见定王城旧处,长怀贾傅井依然。" 一个诸侯王,不惜劳力从千里之外运土筑台,只为能多看一眼北边的方向,这份心思,说出来叫人唏嘘。 元光六年,也就是公元前129年,刘发去世,朝廷赐谥"定王",定王台的名字由此而来。 刘发在长沙多年,育有十六子。 汉武帝推行推恩令后,诸子均须另立侯国,其中第十三子刘买于元朔五年,即公元前124年,被封为舂陵侯,封地在今湖南宁远县一带,史称舂陵节侯。 刘买这一支,并没有因为封地偏远就此沉寂。 舂陵气候恶劣,瘴气重,族人生活艰难。到了第三代舂陵侯刘仁当政时,大约在西汉元帝年间,刘仁决定率族迁往南阳白水乡,也就是今天湖北枣阳县南一带,只留次子刘昌守着宁远旧地。 这次迁徙看似是迫不得已的逃离,却无意间把这支刘氏宗室带进了南阳盆地。南阳地势平坦,土地肥沃,人口稠密,正是日后积蓄力量的好地方。 刘仁去世后,长子刘敞继位第四代舂陵侯。 再往下传,王莽篡汉,舂陵侯国被废,刘氏宗室沦为布衣。刘敞的孙子辈里,有两个人后来改变了历史走向,一个叫刘縯,字伯升,一个叫刘秀。 公元22年,南阳一带大饥,绿林军逼近。刘秀当时在宛城卖粮,悄悄用卖粮所得购置兵器。 同年十月,刘秀与兄长刘縯联络南阳一带的宗室豪强,在舂陵旧地起兵,聚众七八千人,号称舂陵兵,加入了反抗王莽的队伍。 公元23年,昆阳城外发生了一场令后世反复提及的战役。王莽征调全国兵力,拼凑起号称四十二万人的大军,由大司空王邑、大司徒王寻统领,将昆阳城团团围住。城内守军不足万人,刘秀率十三骑突围,出城搬兵。 王邑为人骄横,下令各营不得擅自出战,须统一号令行动,结果各部人马相互掣肘,配合全乱。刘秀带着援军回来后,亲率约三千人直冲王莽中军。 城内守军见援兵已至,打开城门里应外合。恰在此时天降暴雨,雷声大作,王莽军中传言刘秀主力大至,阵脚顿时崩溃,士卒自相践踏,死者无数,洧水为之堵塞。王寻当场战死,王邑带着残兵仓皇逃回洛阳。 此战过后不足两个月,绿林军攻入长安,王莽被杀,新朝覆灭。 从唐姬那一夜的意外,到刘发筑台思母,再到舂陵一族辗转迁徙、蛰伏南阳,直至刘秀在昆阳城外翻盘——这条线拉下来,跨越了将近两百年。 没有那夜程姬的急中生智,唐姬不会入宫,刘发不会降生,舂陵一脉不会北迁南阳,刘秀更无从起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