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3年,蒋介石得知戴笠的儿子戴藏宜被枪毙,当即命令毛人凤把戴的后人接到台湾。 作为国民党军统的头号大特务,戴笠手里沾满了无数革命志士的鲜血。老话说“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1946年3月,这把“暗杀利剑”在南京近郊的岱山机毁人亡,连尸体都烧得焦黑。 戴笠的独子戴藏宜,从小被娇惯坏了,仗着老子的权势作威作福,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恶霸。他风流成性,强娶了一对姐妹花,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更令人发指的,是在1941年,他奉命残忍杀害了地下党员华春荣。为了斩草除根,他连华家的儿子都给毒害了。这种丧尽天良的行径,老百姓早就在心里给他判了死刑。 1949年解放军兵临江南,戴藏宜见势不妙,带着老婆孩子一路狂逃。一路上,他把“狡兔三窟”玩到了极致。有一次遇到解放军筹集粮食,他居然硬生生装成一个落魄的教书先生蒙混过关。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1950年9月,因为他派手下一个文盲佃户去买报纸,这个极其反常的举动引起了当地小学老师祝雅存的怀疑。 我军公安干警顺藤摸瓜,在一个大清早包围了他的藏身地。当时戴藏宜正对着一桌丰盛的早饭垂涎欲滴,猛然间被枪管顶住了脊梁骨。这个曾经横行乡里的恶少,瞬间吓得双腿发软,像一条癞皮狗一样瘫倒在地。1951年初,在江山县保安乡的公判大会上,伴随着群众震天的怒吼声,戴藏宜被执行枪决。 蒋介石远在海峡对岸,为啥非要费这么大劲去捞戴家的后人?说白了,他心里盘算的无非是做给留在台湾的那些国民党旧部看,彰显自己对功臣后代的“恩宠”,好稳住手底下的军心。 1953年底,毛人凤派出了得力特务黄铎。黄铎伪装成渔民潜入上海,和潜伏在上海市公安局内部的特务接上了头。当时的戴家儿媳妇郑锡英,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惶恐。为了保命,她早把唯一的女儿戴眉曼托付给了家里的厨师汤好珠,自己带着三个儿子戴以宽、戴以昶和戴以宏在上海东躲西藏。 特务找到她后,立刻开始策划逃亡。他们给郑锡英弄来了假身份和出口证。 可是,老天爷就在这个时候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临走办手续时,二儿子戴以宏的户口信息偏偏对不上,怎么都没法出境。眼看着风声越来越紧,稍有迟疑就会全军覆没。寒风中,郑锡英咬紧牙关,狠心丢下了年仅6岁的戴以宏,带着另外两个儿子和特务匆匆踏上了经由广州、香港逃往台湾的漫漫长路。 咱们先来看看留在大陆的这两个孩子。 戴眉曼被留在了厨师汤好珠家里,改名叫廖秋美。汤家条件很差,小姑娘从小就极度懂事,七岁开始烧饭洗衣服、打猪草,十二岁就跟着男孩子们上山砍柴。曾经高高在上的戴家千金,完全褪去了那一身骄奢之气,硬生生磨炼成了一个吃苦耐劳的农家丫头。 长到十几岁时,因为她爷爷是戴笠,村里很多小伙子都不敢娶她。幸运的是,她遇到了忠厚老实的修理工谢培流。谢培流顶住了所有的闲言碎语,坚定地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婚姻殿堂。婚后,戴眉曼把户口迁到了江西上饶。她进过小工厂,后来在家相夫教子。日子虽然清贫平淡,但她的心里无比踏实,因为她花的每一分钱,都是自己勤劳的双手干干净净挣来的。 再说说那个被亲妈丢在上海的戴以宏。收养他的特务几年后入狱,小以宏流落街头,最后被送进了孤儿院。这里头有个极具戏剧性的历史巧合——这家孤儿院恰恰是宋庆龄女士资助开办的。当年他爷爷戴笠费尽心机想要暗杀的民主人士,如今却成了庇护他孙子平安长大的大恩人! 戴以宏在孤儿院健康长大,16岁被分配到安徽合肥的棉纺厂。后来国家号召青年下乡,他第一个报名,去了农场开拖拉机,凭着苦干成了厂里的7级修理工师傅。后来哪怕有人想拿他的身世做文章,大家一看,这小伙子连戴笠长啥样都不知道,平平常常一个工人,完全干干净净,事情也就烟消云散了。他安安稳稳地扎根在了大陆,拥有了平凡幸福的家庭。 镜头再转回台湾。被带走的戴以宽和戴以昶,待遇简直是天差地别。 作为蒋介石眼前的“红人”遗孤,他们一到台湾就被奉为上宾。 蒋介石亲自接见,给他们买房置地,发着各种高额的补贴。长孙戴以宽十分聪明,在资源倾斜下顺利读完大学,随后跑去美国深造,拿下了企业管理学士学位,干脆留在美国成家立业。弟弟戴以昶同样顺风顺水,从台湾东吴大学毕业后,留在了台湾中华贸易开发公司上班,事业有成。 单纯从物质生活上看,这两兄弟确实过得光鲜亮丽。可是大家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他们享受的这些所谓荣华富贵,底色到底是什么?那是无数革命先烈和无辜百姓的鲜血! 蒋介石给他们的恩赐,本质上是对戴家当年大肆屠杀的“论功行赏”。这种沾满着血腥味的钱财,真的值得人去炫耀和羡慕吗? 岁月如梭,转眼到了1991年。两岸关系终于迎来了探亲的曙光。戴眉曼和戴以宏先后跨过海峡飞往台湾,去探望因严重心脏病常年卧床的母亲郑锡英。时隔将近四十年,一家人终于再度聚首,可是彼此的人生早已是天壤之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