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一位中国老兵刘禄曾在美国餐馆里，突然被一名美国男子死死盯着，那个瞬间时光倒转，尘封的记忆像被重新点燃一样，把两个人的生命紧紧联系起来。 1950年10月，彭德怀率中国人民志愿军入朝时，专门在各部队设立了敌军工作部，负责审讯战俘、收集军事情报，同时执行一套严格的人道主义俘管政策——不得虐待，不得杀害，必须提供医疗和饮食保障。 刘禄曾，这个1949年刚从上海法学院毕业的年轻女性，就此进入了敌工部，成了一名翻译兼审讯员。 进入敌工部之后，刘禄曾没有停留在单纯的翻译工作上。美军的军事编制、军衔体系、作战术语，刘禄曾一点点啃下来，目的只有一个：在审讯中准确判断每一个战俘的身份和价值。 那些骄傲的空军飞行员、忍受着种族歧视的黑人士兵、甚至为了逃避国内犯罪追究而参军的普通士兵，一个个坐在她对面。刘禄曾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恐惧的、愤怒的、迷茫的。 战俘波特纳就是其中一个。被俘时他病得不轻，刘禄曾协调军医为波特纳诊治，亲自确认护理安排是否落实到位。 有一次，一个年轻的志愿军士兵顽皮地刮了波特纳的鼻子，刘禄曾当场喝止，当着所有人的面严肃教育：战俘的人身尊严不能随意侵犯。 这件事让波特纳对中国军人的印象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1952年，战线基本固定在三八线一带，板门店停战谈判已经陷入僵局。谈判卡在了战俘遣返原则上——中朝坚持按照日内瓦公约全部遣返，美方则提出"自愿遣返"，允许战俘自己决定去留。 这一分歧让谈判足足僵持了十六个月。 就在这段僵持期间，志愿军政治部在前线阵地大规模开展广播心理战，用从苏联进口的大功率设备架起扬声器。同年底，刘禄曾被调往前沿，加入了对敌广播小组。 广播内容经过精心设计：美国本土的流行歌曲、被俘战友亲笔写回的信件、美国国内不断高涨的反战声音，轮番播出。 圣诞节前后，刘禄曾用英语播出了《平安夜》和《铃儿响叮当》，歌声间隙，刘禄曾用平稳的语气告诉对面阵地的美军士兵：你们的家人在等你们。 有时候，夜里的阵地会传来对面跟着哼唱的声音。美国远东军司令部后来在内部报告中承认，志愿军广播对部分士兵的士气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甚至专门下令让各部队拆除前沿阵地的收听设备。 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在板门店正式签署。停战当晚，刘禄曾站在前沿阵地的山头，用英语向对面的美军士兵喊出了那句话：我们热爱和平，我们厌恶战争。 停战之后，战俘大规模交换随即展开，代号"大归家行动"，从1953年8月5日持续至9月6日。中朝方面交还美军战俘3597人，联合国军方面则向中朝交还约75000人。 其中约14000名不愿回到大陆的中国战俘最终去了台湾，这个数字在国际舆论中引发了长时间的争议。 战争结束了，但那些曾经坐在审讯桌对面的面孔，刘禄曾并没有忘记。战后她转入外事岗位，在中美民间交流领域持续工作。 1979年再度踏上美国土地时，距离停战已过去整整二十六年。 而波特纳，那个当年在朝鲜因病被刘禄曾协调救治、后来在纽约开了一家餐馆的美国男人，就这样在某个普通的下午，认出了站在餐馆里的那张中国女人的面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