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8年,建州女真首领努尔哈赤将年仅14岁的女儿穆库什,嫁给了乌拉部国主布占泰,这不是寻常婚嫁,而是一场政治交易,布占泰是个反复无常的枭雄,曾娶努尔哈赤的两个侄女,却因垂涎“叶赫老女”东哥而多次背盟,努尔哈赤送女联姻,只为稳住这个随时可能反噬的邻居。 穆库什嫁到乌拉部后,并未过上安稳日子。布占泰对建州的恐惧和仇恨,转化为对妻子的变态折磨。他囚禁并虐待前任妻子,穆库什也难逃厄运。 当两部关系降至冰点时,布占泰竟将怀孕的穆库什拖到阵前,扒光衣服绑在柱子上,然后张弓搭箭,朝她的腹部射去。鸣镝带着尖啸擦身而过,钉在身后的木桩上。这不是要她的命,而是向努尔哈赤示威:你的底线在哪里? 穆库什在惊恐中度日如年,这一熬就是五年。 1613年,努尔哈赤亲征乌拉部,大军压境,乌拉顷刻覆灭,布占泰狼狈逃亡叶赫。穆库什终于被“救”回建州。但等待她的不是父爱,而是新的安排。 在乌拉之战中,开国功臣额亦都的一个儿子战死。为安抚这位52岁的老兄弟,努尔哈赤大手一挥,将怀着孕的女儿穆库什赏给了他。 额亦都,后金开国五大臣之一,赐号“巴图鲁”,战功赫赫。这场婚姻虽充满交易,但额亦都对穆库什还算体贴。穆库什为他生下儿子遏必隆——日后康熙朝的辅政大臣。 1621年,额亦都病逝。按照女真旧俗“父死子继”,除了亲生母亲,儿子可以接收父亲的所有妻妾。 这一习俗源于草原部落对人口和财产的保护:女性被视为家族财产,不得外流。于是,穆库什成了继子图尔格的妻子。 昨天还被喊“额娘”,今天就得改口叫“夫君”。在伦理混乱中,她继续扮演生育工具和政治纽带的角色。 1637年,穆库什与布占泰所生的女儿,嫁给努尔哈赤之孙尼堪。因十年无子,女儿抱养汉人女仆之女冒充宗室。 事发后,穆库什因“护犊子”被牵连,革除和硕公主名号,家产尽夺。 儿子遏必隆怕受牵连,竟拒绝收留母亲。穆库什只得投靠同母兄弟巴布泰、巴布海,寄人篱下。 1659年,65岁的穆库什在落寞中咽下最后一口气。而此时,她的儿子遏必隆正权倾朝野,却对母亲的死活不闻不问。 从14岁到65岁,三次婚姻,三次身不由己。穆库什的一生是大清开国权力博弈的缩影:在绝对的权力算计面前,亲情不过是随时可以变现的筹码。她的遭遇,揭示了那个时代女性无法自主的命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