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迅接到王志的求婚,第一句话是:“你有病吗?” 2003年,她父亲确诊结肠癌。央视的工作压着,医院那头催着,人像被撕成两半。同事王志没说什么“别担心”,他拿起电话,一个接一个打给认识的医生。几天后,他把盖好章的住院手续塞到朱迅手里,纸还带着复印机的温度。 手术那天,从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王志没离开过手术室门口那条长椅。护士出来几次,他都只是点点头。八个小时过去,他眼睛熬得通红。 病房里多了个笔记本。上面记着体温:37.2℃,37.5℃,又降回36.8℃。记着吃药时间:上午九点,下午三点,晚上八点。还记着老人半夜醒来说的梦话:“窗外的鸟叫得真吵。” 所以当王志终于开口说“我们结婚吧”,朱迅问了三个问题。 饭谁做? 能陪我回湖南吗? 你身体到底有没有毛病? 她没问爱不爱。 她问的是手术同意书谁来签,化疗单子谁去跑,夜里陪床谁换班。 感情最结实的部分,从来不是山顶看日出时的誓言。 是医院走廊里那双熬红的眼睛。 是那个记满体温和梦话的、皱巴巴的笔记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