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朝文学家姚燧76岁时,和侍奉他沐浴的侍妾发生了关系。第二天,侍妾说:“您已年迈,倘若我就此身怀有孕,恐怕会被家中怀疑,留个证物给我吧!” 姚燧听完这话,愣在那儿半天没吭声。浴桶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他裹着袍子坐在榻沿上,看着这个伺候自己沐浴的年轻女子,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脖颈到耳根那一截子皮肤红得发烫。 这事儿说到底,荒唐。 七十六岁的老头子,哪个不是含饴弄孙的年纪?偏偏姚燧不服老。他这一辈子,写文章骂过权贵,写诗嘲过时弊,老了老了,倒在这事儿上栽了跟头。其实他自己也说不清怎么回事,那热水氤氲起来的时候,看着眼前这双替他擦背的手,忽然就想起了年轻时在江南见过的一场春雨,细密、温润,什么都朦朦胧胧的。 人老了就爱犯这种毛病,总想抓住点什么,证明自己还没完全干枯。 侍妾这话提醒了他。怀了孕怎么办?他那些儿子孙子,哪个是省油的灯?家里那些婆娘媳妇,眼睛都毒着呢。到时候闹起来,说这小蹄子偷人,败坏门风,活活打死都是有的。他姚燧一世文名,临了临了,倒给家里添桩命案? 姚燧叹了口气,起身去翻柜子。箱笼底层压着个檀木盒子,里头是他早年得的一支玉簪,羊脂白玉,雕的是并蒂莲花,原打算送给亡妻的,没送出去人就走了。他把玉簪递给侍妾,手抖得厉害,簪子差点掉地上。 “拿着吧。”他说,声音哑得像破锣。 侍妾接过簪子,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委屈?害怕?感激?说不清。这老头儿平日里板着脸,写起文章来摇头晃脑,她伺候他三年,从没正眼看过她几回。昨儿晚上那事儿,她到现在还跟做梦似的。 姚燧看着那眼泪,心里堵得慌。他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又咽回去了。说什么呢?说我会护着你?七十六岁的人了,护得住谁?说我其实挺稀罕你?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窗外头有麻雀在叫,叽叽喳喳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屋里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谁也不看谁,就这么干耗着。 后来姚燧死了。死之前那几年,他总让这侍妾在跟前伺候。喝茶、磨墨、铺纸,什么都行,就图个眼熟。外头有人说闲话,他也不理。那支玉簪的事,他再没提过,侍妾也再没拿出来过。只是每年她过生日,姚燧都让人给她送套新衣裳,颜色鲜亮的那种,她这个年纪穿的,不是老太太穿的。 他死的那天,侍妾在灵前磕完头,回屋打开那个檀木盒子。玉簪还在,白得跟骨头似的。她把簪子凑到嘴边,轻轻呵了口气,拿袖子擦了擦,又放回去,盒子盖好,塞回箱笼最底下。 这事儿后来没人再提。姚家那么多子孙,谁还记得有个侍妾,谁还记得有支玉簪。只是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夜里,她躺在床上睡不着,会想起那天的浴桶,想起那老头儿递簪子时抖得厉害的手。 七十六岁的人,手抖是常态,不抖才是怪事。 可那簪子递过来的时候,是真烫啊。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