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8年,刘欣被汉成帝正式册立为太子。仅仅一年后,刘骜暴毙,刘欣顺利登基,成为西汉第十位皇帝。登基之初,刘欣头脑极其清醒。 这位新皇帝,就是汉哀帝。他接手的摊子从外表看,还是大汉江山,实际上里头都快被掏空了。 他伯父汉成帝在位二十多年,沉迷酒色,朝政被外戚王家(就是后来王莽那个王家)把持得死死的,土地兼并严重,老百姓日子难过,社会矛盾跟干柴一样,一点就着。 刘欣自己是以藩王之子入继大统的,本来就不是在皇宫里长大的“太子党”,对朝廷里盘根错节的关系和民间的真实疾苦,反而比长于深宫的皇子们看得更清楚些。所以他一坐上龙椅,还真想有一番作为,当个中兴之主。 他刚上任就对准了最有势力的外戚。当时权势最大的是王莽的姑姑,太后王政君,以及王家那一大帮子人。 刘欣很聪明,他不硬碰硬,而是大力提拔自己祖母家(傅氏)和母亲家(丁氏)的人,用“新外戚”去制衡“旧外戚”。这招虽然还是没跳出外戚政治的圈子,但至少把王家那让人喘不过气的势头给压下去了一点。 接着,他动了真格,发布诏书限制诸侯王、列侯、公主们占田的数量,试图遏制土地兼并这个根本性的顽疾。 他还把宫里那些没什么名分、白吃俸禄的官员赶出去一大批,提倡节俭,甚至想恢复古代的一些礼制。一时间,朝野上下都觉得,是不是来了一位明君? 可惜这清醒的头脑,就像阴天里偶尔露出来的一线阳光,没多久就被更厚重的乌云遮住了。刘欣面对的真是几个贪官、几户外戚那么简单的问题吗?不是。他面对的是整个帝国运行了两百年的“绝症”。 土地都集中在豪强手里,流民遍地,财政空虚,官僚系统腐烂。他那点改革,就像想用一个水瓢,舀干发了大水的黄河,根本无从下手。阻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既得利益集团(包括他自己提拔起来的傅、丁两家新贵)反扑得厉害,政令出了长安就大打折扣。 刘欣这人性格里有种巨大的缺陷——强烈的情绪化和逃避倾向。当他发现改革寸步难行,理想被现实撞得粉碎之后,他没选择像他的先祖汉武帝那样用权术和毅力死磕,而是迅速地走向了另一个极端:绝望和放纵。 他开始沉迷于酒色,更荒唐的是,他给予自己的男宠董贤前所未有的宠爱,赏钱赏官赏土地,甚至差点想把皇位让给他。 那个曾经想励精图治的年轻皇帝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沉迷于温柔乡、对国事心灰意冷的颓废君主。或许,他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对他无力改变的世界,进行一种绝望的嘲弄和放弃。 汉哀帝像一个清晰的标本,展示了一个人乃至一个王朝的悲剧:看清问题并不难,难的是有没有力量和路径去解决它。 有时候,过早地看清一切却无能为力,反而比昏昧无知更痛苦。刘欣的早年清醒,与其说是希望,不如说是一道刺眼的光,照出了西汉末年那间铁屋子的绝对黑暗与坚固。 他的沉沦,既是个人意志的崩溃,也是一个时代无法挽回的倾塌发出的信号。在他之后,那位被他压制过的王家子弟王莽,将以一种更激烈、更理想化的方式登场,试图给这个病入膏肓的帝国开一剂猛药,那就是另一个更惊天动地的故事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史料主要出处:《汉书·哀帝纪》、《汉书·佞幸传·董贤》、《资治通鉴·汉纪》有关汉哀帝朝的记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