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歼-6飞行员坠入深山后重伤,幸被江西农民所救,27年后,农民妻子打来电话:“我丈夫患癌无钱治病,能否念在当年救助之情的份上帮忙解决?” 1988年10月,那年他开着银灰色的歼-6,在江西贵溪上空跟死神撞了个正着,仪表盘疯了一样乱跳,红色警报灯把整个机舱劈成两半,弹射的一瞬间,那股冲击力差点把他整个人撕烂,腰椎错位、胸骨裂开、右臂直接碎成渣。 等他在西岗山的冷雨里睁开眼,降落伞还挂在松树上,整个人跟截断了的木头似的,只能靠本能往远处一个模糊的窝棚爬,命运就在那个黄昏亮了底牌,割松香的吴华富兄弟仨,竹篮一扔就冲向了那个血肉模糊的年轻军人。 在这个跟外界几乎断了联系的深山老林,他们拿旧被单止血,用麻绳和竹竿把何茂生那条扭成麻花的右臂临时固定住,吴华富话不多说,在深秋的寒气里生起火堆,转身就扎进了黑夜,硬是靠两条腿翻过重重大山,跑去乡派出所报案。 救援队的担架抬走何茂生的时候,他已经昏得不省人事,但他不知道,在他那件破得不成样子的飞行服口袋里,被吴华富悄悄塞进了五个还带着体温的熟鸡蛋,那可是1988年啊,几个山里汉子能掏出来的、最笨也最重的心意。 接下来是整整27年的时空错位,何茂生伤好归队,从大队长一路往上爬,他不知道多少次回到西岗山,贴过十几张寻人启事,甚至想找回那个早就拆没了的窝棚,可那个通讯落后的年代就像一道天堑,硬生生把这份恩情堵在了山门外头。 一直到2014年,老战友陈汉忠在专栏发了那篇《遥远的思念》互联网的信息洪流一下子冲破了阶层的壁垒,吴华富的闺女在手机上刷到了那个关于"窝棚"和"熟鸡蛋"的故事,可重逢的底色却是灰的。 这时候的吴华富正窝在江西老家的土屋里,肝癌晚期的诊断书和早就透支干净的积蓄,把这个当年在大山里健步如飞的汉子逼到了绝路,老婆曹丽芳抱着最后一点念想,拨通了那个跨越时空的求助电话。 这已经不只是一次私人报恩了,而是演变成了一场军民契约的接力赛,空军总部核实完身份,命令立马下来:全力救治,军牌救护车跨省奔袭,把吴华富接进了北京空军总医院,何茂生守在CT片前头,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阴影,眼眶红得吓人。 他塞给主治医生的条子上就六个字:务必全力救治,接下来两年,是一场跟死神的拉锯战,何茂生协调特护病房,亲自护送老吴回乡,那台墨绿色吉普车的后座上,堆满了够吃到开春的抗癌药。 2016年元宵节后,杭州解放军医院传来了最后的消息,吴华富临终前的遗愿卑微得让人心碎:他想摸一摸真的飞机,那是他救了一辈子的"那个行业"却从来没近距离看过一眼,何茂生疯了似的跑申请、走流程,可批文还没盖上章,吴华富的呼吸就停在了那个春天。 追悼会上,没等来真机的吴华富,在灵堂正中迎来了一架歼-20模型,那是何茂生亲手摆上去的,从坠毁的歼-6到代表巅峰的歼-20中间隔着将近三十年的军旅荣光,而这一切的底色,都是那五个熟鸡蛋撑起来的生机。信息来源:《昔日他勇救飞行员 今朝部队回报延伸其生命长度》——中国军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