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79年参战下来的八年汽车兵。退伍后到单位直到85年工资都是41.5元。86年到利比亚施工,给意大利资本家干活,一开口给了最低的工资是1500美元! 当时我听完这个数,脑子嗡的一下,手里攥着的搪瓷缸子都差点滑到地上。41.5块人民币换成美元也就十几块,这差距比我当年开的解放卡车和工程自卸车的个头差都大。单位老伙计拉着我胳膊劝,说利比亚乱得很,外国人说话没个准头,去了指定受委屈。可我看着家里墙上孩子的奖状旁边,挤着的那张折叠床,咬咬牙拎起军绿色帆布包就上了飞机。 到了利比亚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热,四十多度的天,营地的破风扇转得直呜呜响,吹出来的风都是烫的。意大利老板马可,矮胖个子,挺着圆滚滚的肚子,见我第一面就皱着眉头嘟囔,说中国工人干活慢。我没搭话,第二天试车,工地上的沙土路坑坑洼洼,还有几处洪水冲出来的深沟,我凭着部队练的技术,油门踩得稳,方向盘打得准,满满一车石子稳稳倒在指定位置,连撒出来的都没几粒。马可站在旁边,皱着的眉头松了半分。 有次半夜,马可的私家车在营地附近抛锚了,找了几个当地修理工都没修好,急得他直转圈圈。我刚好出来抽烟,过去掀开引擎盖,凭着多年修车的经验,三分钟就找到毛病,递给他一个备用火花塞——那是我从国内带来的旧零件。马可修好车,硬塞给我一小袋椰枣,说这是他老家西西里的味道。 后来的日子,我每天天不亮就出车,直到太阳落山,马可再也没挑过我毛病。每个月领工资,我先跑到邮局,把大部分美元换成人民币寄回家,只留几块钱买烟和肥皂。有天收到家里来信,说老婆用寄回去的钱换了个五十平的房子,孩子终于有了自己的书桌。我坐在沙地上,风刮过来带着细沙落在信纸上,我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拂掉,没说话。 干了一年半,工程结束要回国,马可递给我一个信封,里面是两千美元奖金,说“以后来意大利,找我”。坐上回国的飞机,我摸着怀里的信封,想着家里亮着的灯,心里踏实得很。
我是79年参战下来的八年汽车兵。退伍后到单位直到85年工资都是41.5元。86年
好小鱼
2026-02-24 17:0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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