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18 岁那会儿,就跟三个姑娘睡过。就三个。结果,这三个人,全都出事了。第一个叫唐婉,也是 18 岁,后来被毒蛇给咬死了。第二个叫唐贵芳,同样 18 岁,得了肺痨,人没了。我跟你说,到这儿我都觉得只是巧合。 第三个姑娘叫阿梅,也是18岁,村头老王家的小闺女,爱穿件洗得发白的红布衫,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跟唐婉的文静、唐贵芳的寡言都不一样。我跟她好上是在打麦场,她扛不动半袋麦子直喘气,我顺手帮了把,她转身塞给我个刚从桃树上摘的毛桃,脆甜的汁儿顺着指缝往下流。那时候我心里直发怵,可架不住她天天找我,要么拎俩热乎的煮鸡蛋,要么拽我去河边摸鱼,我心一横,想着真要是我的命,躲也躲不过。 没相处到半个月,村里的闲话就炸开了,说我是丧门星,连克两个姑娘,现在又要祸害阿梅。阿梅听见了,直接往那堆嚼舌根的婶子们面前一站,叉着腰说:“他要是能克人,先克我爹去,谁让他天天骂我懒!”末了拉着我的手就往家走,院墙上的喇叭花爬得老高,她回头冲我笑:“我命硬着呢,蛇咬不着,肺痨也沾不上边。” 有次去镇上赶集,看见有人摆摊卖蛇药,我鬼使神差要掏钱,阿梅一把夺过药包扔了,翻个白眼说:“我又不去野山深处瞎逛,哪来的蛇?”后来我才从唐婉的邻居嘴里知道,她那天去山里是找远房表哥,根本不是为我;唐贵芳的娘也偷偷跟我说,闺女早就有肺痨底子,跟我没关系。哪里是我克人,全是没头没脑的巧合。 秋收刚过,我就托媒人去提了亲。阿梅嫁过来那天,穿得红通通的,在院门口放了串长长的鞭炮,炸得满院都是碎红纸。现在我们俩快六十了,孙子都上初中了。每年清明我去给唐婉和唐贵芳上坟,阿梅都跟着,给她们烧点纸,说:“姊妹俩,别怨,都是命里的坎,不是他的错。” 堂屋的吊扇吱呀转着,阿梅在厨房煮玉米,甜香飘满整个院子。我坐在门槛上,想起18岁那年的事,哪有什么命硬克人,不过是刚好赶上了糟心的巧合,遇上阿梅,才算把心里那道坎彻底迈过去了。
妈这个还要吗?不要我拿走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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