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枪声很近,石灰味盖不住血味。 查景道是徐端亲手找来的,不是临时起意。他带双枪进食堂时,郭美娇已经被按在屏风后面。 活埋在21号晚上,酒宴在22号夜里,太原解放是24号早上。三件事,不到两天。 挖出来的人,43具绑着,10具没绑,衣服上还有酒渍。法医说,埋的时间差了几个钟头。 徐端烧死前,桌上还摆着刚签的“安全离境令”,墨水没干。 郭美娇后来讲,徐端说过:“干净的灰比烂肉好闻。”没提为什么非得烧。 查景道没死在那天,也没再露过面。民兵说见过像他的,吕梁那边,1951年抓过个使双枪的,没认实。 土回填了三次,纪念碑上没刻名字,只刻了“53+10”。 现在去太原纪念馆,玻璃柜里摆着弹壳、手令、一小包后院的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