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总有人骂，甲午战败是因为炮弹里掺了沙子。 可如今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纯属冤枉，那沙子本就是穿甲弹的配重，压根没毛病。 但越琢磨这件事，越让人脊背发凉。 说白了，甲午输得惨，根本不是几颗炮弹的问题，是大清从上到下烂透了，腐败蛀空了根基，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当时北洋水师的军火供应，归天津军械总局管，头头叫张士珩，是李鸿章的外甥，这老兄在任上干了什么？简单说，就是各种克扣、以次充好。 北洋水师很多炮弹是从德国进口的，用的是碰炸引信，就是炮弹撞到敌舰才炸。 但据“镇远”舰的军官后来回忆，开战前发下来的炮弹，好多引信是锈死的，有的干脆尺寸不对，根本拧不上去。 结果呢？黄海海战里，有好几发炮弹确实打中了日本军舰，甚至钻进去了，但没炸。 日本人的记录里写得很清楚，“比叡”舰、“赤城”舰都挨过哑弹，不是沙子堵的，是引信压根没起作用。 再往下挖，更离谱，当时的北洋水师，表面风光，每年搞阅舰式，炮管擦得锃亮，但真打起仗来需要什么？需要平时玩命练炮术。 可实际情况呢？据《中东战纪本末》记载，开战前好长一段时间，北洋水师基本没搞过远程实弹打靶。为啥？“省弹药费以充提督以下月饷”意思是，把买炮弹的钱省下来，给大家发工资了，你能想象一支海军靠克扣训练过日子吗？ 还有人才问题，当时海军里闽籍人抱团，非福建籍的士兵很难升上去，派系林立，人心散了，真打起来，配合能好才怪。 更操蛋的是朝廷那帮人。光绪的老师翁同龢，跟李鸿章有私怨，逮着机会就给北洋水师穿小鞋。 户部直接下文，说国库没钱，以后两年不许买外国枪炮和军舰，日本那边正在举国买速射炮，这边自己把采购停了，这叫什么事儿？ 所以你看，真相其实特别简单：北洋水师的失败，根本不是几颗炮弹的问题，而是从上到下，从朝廷到地方，从管钱的到管事的，整个系统已经烂透了。 最恐怖的是，这种烂是“日常化”的，张士珩克扣军费，不是为了自己挥霍，是要往上打点、往下摆平，士兵领到劣质炮弹，也没人觉得奇怪，因为早习惯了，翁同龢停购军火，表面说是为国省钱，实则是为了整政敌。 每个人都在按这个烂透了的规矩办事，没人觉得自己在葬送一支舰队。 所以说，“炮弹掺沙”这个谣言之所以传了一百多年还有人信，是因为当时的老百姓和底层官兵太清楚了，以那个政府的烂法，就算炮弹里真的掺了沙子，他们也完全干得出来。 这事儿看下来，我最感慨的不是腐败本身，而是腐败居然能烂得这么“正常”。 我们今天去翻那段历史，会发现一个特别扎心的事实：北洋水师不是被一次意外打败的，而是被无数个“小事”慢慢耗死的。 引信锈死，是小事；克扣点军费，是小事；派系斗争停购军火，也是“顾全大局”。 但就是这些小事，堆在一起，把一支亚洲第一的舰队变成了纸老虎。 这给今天的我们提了个醒：一个组织有没有生命力，不看它最风光的时候有多少条大船，而看它最平常的时候，每一个环节是不是还在较真。 引信能不能炸，螺丝拧没拧紧，训练是不是走过场——这些不起眼的东西，才是真正的防线。 说得直白点：规矩一旦成了摆设，那离翻车就不远了。 那个年代的人，没人想打败仗，但每个人都在按让打败仗的方式做事。这才是最大的悲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