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东聊城大雷村,每年大年初一,雷氏家族600多人都会自发聚集到祠堂,按照辈分排队,向祖先和长辈行跪拜礼。年轻人单膝跪地,长辈端坐接受祝福,整个仪式庄重有序。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延续了600多年的家族传统。 有人跳出来指责这是“封建残余”,可他们可能没想过,同样的跪拜礼在日本、韩国至今常见。日本人新年参拜神社要行“二礼二拍手一礼”,韩国人至今保留祭祀时的跪拜习俗。为什么到了中国就成了“落后”? 村里人林女士说得很实在:“我们都是自愿的,这不是封建,是扎根在心里的情感。”对村民来说,这场仪式不只是形式,更是连接家族情感的纽带。年轻人外出打工,一年到头难得见面,春节的集体跪拜成了他们找回归属感的方式。 人类学有个概念叫“仪式阈限”,说的是特定仪式能让人暂时脱离日常身份,进入一种特殊状态。大雷村的跪拜礼就是这样——平时可能是程序员、外卖员,但这一刻,他们都是雷氏子孙。这种短暂的身份转换,恰恰是现代人最缺失的。 争论对错没有意义。城市白领可以发微信红包,农村老人也可以保留跪拜礼。文化包容不是要求所有人都一个样,而是允许不同生活方式共存。当我们在讨论该不该跪拜时,可能忽略了最重要的一点:那些自愿参与的人,脸上洋溢的笑容是装不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