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出生的艾跃进曾说过：“让工人下岗，还要人家从头再来，你们为什么不从头再来呢？”说得好！为什么让三千万国企工人从头再来？为什么你们自己不从头再来？ 这话现在听起来，还跟刀子似的。当年那首《从头再来》，唱的时候是挺励志，可听完心里空落落的。谁不知道要振作？关键是拿什么振作？一家老小张嘴等着吃饭，孩子学费在那儿摆着，这时候你告诉他“心若在梦就在”，梦在哪儿呢？在月底的催缴单里，还是在菜市场最便宜的那堆处理菜里？ 那个年代的事儿，过来人都记得。九几年那会儿，很多厂子说是“优化组合”，其实就是让一批人卷铺盖走人。走得干脆，补偿呢？有的地方给个几千块买断工龄，有的干脆就是一张白条。那些工人，年轻点儿的还好说，四五十岁的怎么办？在厂里待了大半辈子，除了自己那摊手艺啥也不会。你说让他学新东西，脑子跟不上了，眼睛也花了，跑出去找工作，保安嫌你老，保洁嫌你没经验。那几年我跑过不少地方，见过太多了，原来在车间里意气风发的人，后来在街边蹬三轮，在菜市场守摊子，风里来雨里去。 这里面有个事儿特别有意思，就是“从头再来”这话，从来都是对别人说的。你见过哪个领导把自己厂长的位置让出来，跟着工人一块儿去人才市场投简历的？没有。人家早就安排好下家了，有的是换个地方接着当领导，有的是干脆拿着政策把厂子盘下来自己当老板。这事儿当时叫“抓大放小”，抓的是谁？放的是谁？老百姓心里明镜似的。 艾跃进老师那句话戳中了最疼的地方，凭什么？凭什么你们做决策的不用从头再来，干活的就得从头再来？这不公平。可那时候没人跟你讲公平，讲的是大局，是阵痛，是“为了将来好”。将来是好是坏另说，当下这一关你得自己扛。 其实回过头看，也不是没有别的路子可走。南方有些地方，比如苏州那边，当时搞的是另一种办法，把企业改成职工持股，大家凑钱把厂子盘下来，身份从工人变成股东，好歹饭碗保住了。人家这就叫“在岗分流”，听着比“下岗分流”人性化多了吧？可这种模式没推开。为啥？复杂，费事，得真把工人当回事。简单粗暴的办法就是一刀切，切完了就完事儿。 几十年过去了，当年那些被切掉的人，现在都老了。有的还在打零工，有的靠子女养着，有的就指着那点微薄的退休金过日子。前阵子看报道，东北那边有的下岗工人到了退休年纪，发现要补缴二十多年的社保才能领钱，算下来得七八万。当年的买断钱早花光了，现在拿什么补？这账怎么算？ 所以说艾跃进那话到今天还值得咂摸。他说的不只是那个年代的事儿，说的是一个道理，做决定的人，得对得起被决定的人。不能你说变就变，让底下人兜底。不能你坐在办公室画个圈，外面就有人得卖房子卖地。 这话我憋了很久了。今天说出来，也就是想让更多人琢磨琢磨：那些年的事儿，是不是还有没算清的账？那些人的牺牲，是不是早就被忘了？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