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6年,一个浑身是血,身上还只穿着一个三角裤衩的退伍兵,跌跌撞撞的闯进中南海,还被李先念等六个副总理亲自接见,听完他讲述后,纪登奎说道:“我们六个副总理,听你的指挥,你说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这个退伍兵名叫李玉林,曾在1950年参军,后来转业到了唐山,担任唐山矿山会副主席。1976年7月28日凌晨3点42分,唐山被一场7.8级的强震撕裂,城市几乎在瞬间化为废墟。 李玉林从废墟中挣扎着爬出来,身边满是压在废墟下的呼救声。 他没有立刻为自己处理伤口,而是想起了矿井下的一万多名矿工。当时地震发生时,正是井下作业时间,矿区极有可能已经全线坍塌。 他不顾身体的剧痛,一路跑到矿区,看到的是塌陷如麻花的建筑、扭曲的轨道和滚烫的尘土。他知道这已经不是一个人、一个单位能解决的问题了,这种级别的灾情只有党中央才能组织救援。 但唐山全城通讯中断,找不到一部能打通电话的设备。 他决定亲自去北京。李玉林带上两个同事和一辆震后幸存的救护车,连夜出发。一路上没有停过,哪怕途经同事家门,李玉林也咬牙坚持:“先救人。” 直到事后才知道,那位同事的妻儿已经在地震中遇难。 车开到北京已是早上七点。他们并不熟悉北京,更不知中南海的具体位置,李玉林只记得“新华门”这个地方。他猛踩油门直冲新华门,下车时浑身是血,只有一个三角裤衩。 门口警卫一度以为是疯子,还差点动手,直到他喊出“唐山地震了,快去救人!”民警才将他带入中南海。 这段紧急汇报震惊了中央高层。 李先念、纪登奎、陈锡联、陈永贵、吴德、吴桂贤六位副总理立即召开紧急会议,现场成立抗震救灾领导小组,并在当天上午向全国发出调令。 大批部队、医疗队、工程人员迅速动身,赶往唐山。 而就在李玉林进京的同时,唐山矿井下,数千名矿工在黑暗中靠经验组织自救。他们用敲击管道的方法向地面发送信号,有的用手搬石头,有的用身躯护住昏迷的同伴。 地面上,缺乏设备的工人和工程队只能用手挖、用撬棍清障,一点点打通通道。 等到解放军工程兵赶到,许多矿工已被困三十多个小时。在最困难的时刻,他们没有慌乱,而是组织成队,轮流喊话、轮流抢水,在绝望中死守求生的希望。后来官方称这批矿工为“钢铁中的骨头”。 李玉林的这一趟,是救下几万人的关键。他为整个救灾行动赢得了整整一个白天的先机。有了他的通报,党中央才在第一时间把国家的救援力量调动起来。 正如鲁迅先生说:“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与我有关。” 李玉林做的事情,正是这种精神的体现。他不是领导,也没有官职在身,却能冲在前面,不顾个人安危,只因为心中装着那群矿井下的兄弟。 地震后,中国对防灾减灾工作进行了彻底反思。国家地震局的体系被迅速健全,全国加快建设地震监测网,城市建筑开始执行强制性抗震标准。 唐山的惨痛经验,换来了全国未来几十年的安全制度框架。 李玉林并没有因此高升,也没有成为公众人物。他继续做着矿山工作,后来的几十年里,保持低调,只在必要时接受采访。 他说过:“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但历史不会忘记这样的人。唐山抗震纪念馆里,那张关于李玉林的手写报告复印件至今仍被保存。在人民记忆中,他就是那个穿着裤衩冲进新华门、用鲜血喊出真相的人。 在所有灾难中,最可贵的是人在崩塌中挺身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