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年》播完，五代十国不再是《夜宴》里那场只有混乱的狂欢。 作者以前也这么想。直到看见屏幕上，一个又一个皇帝登基又倒台，不是因为百姓天生爱造反，而是坐在龙椅上的人，既打不赢仗，也管不好账。军头们拥兵自重，税赋收不上来，整个系统像一架散了架的马车。 乱够了，教训就来了。赵匡胤一杯酒收了兵权，把权力拆开分给文官。宋朝的国库和书院，是踩着五代的血脚印盖起来的。 可有些坑，明明看见了，还是得跳。 地图摊在北宋君臣面前。开封城一马平川，北边的骑兵冲下来，几天就能到城下。往西一百多里就是洛阳，有山有河，易守难攻。迁都的奏章年年往上递。 驳回的旨意也年年往下发。 汴河上运粮的船队没停过。从江南来的米、帛、盐、茶，像血液一样通过这条运河泵进开封。养活了城里几十万张嘴，还有叠床架屋的衙门和官员。这条河是东京城的肚脐带。 砍断它？搬到洛阳吃什么？靠什么发俸禄？ 于是朝堂上的争吵变成了背景音。主战派指着幽云十六州骂石敬瑭卖国，主和派算着漕运的损耗和边军的粮饷。龙椅上的皇帝看着运河图，手指在开封和洛阳之间划了条线。 线那头是山河险固。 线这头是满船金银。 后来金兵的铁骑真的南下了。他们走的正是那条一马平川的路。 一千年前吴越国的钱王们做了另一个选择。他们守着杭州湾，不称帝，不折腾，修海塘，通商贸。城门口贴告示：境内商旅往来，税减三成。 他们的都城没有运河直通。 他们的龙椅坐得最安稳。 历史书总爱问：为什么他们不吸取教训？ 真正的问题是：那个让他们无法转身的代价，到底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