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0月20日，郭汝瑰被一辆大货车撞倒，抢救无效身亡，三天后，他家突然收到一封从台湾寄来的空白信纸，信上没有一个字，也没有署名，此后接连几封信，内容一模一样，没人能说清这些信到底想表达什么。 1997年10月下旬，重庆的空气湿冷又带着一股霉味，郭相操坐在一间光线昏暗的筒子楼里，手有些发抖，她拿着一只医用滴管，小心翼翼地把褐色的碘酒滴在白纸上。 几秒钟后，纸上浮现出淡蓝色的字迹，“老战士一路走好”，只有七个字，却像压在胸口的大石，重得让人透不过气。 三天前，郭相操的父亲在送她前往机场途中，遭一辆失控大货车撞击，经三日全力抢救，老人仍不幸离世，这并非阴谋暗杀，只是一场残酷至极的意外。 军报在10月23日发了条小小的讣告，处理得极低调，但海峡对岸却有些异常，葬礼刚过，七封信件从台北、高雄、台中陆续寄来，拆开都是白纸。 郭相操翻出父亲那本发黄旧笔记才明白，这些白纸并非玩笑，书里记着“米汤做墨、碘酒显影”的方法，这是二战时期特有的暗号，只有熟悉手法的人才能显出文字。 这些信背后，是郭汝瑰昔日黄埔同窗或撤退台湾旧部的致意，用这种方式向他致敬。 回溯至1948年，郭汝瑰任职南京国防部作战厅中将厅长，那时候权力中心贪腐成风，他却出淤泥而不染，一尘不染，家中沙发打补丁，也绝不克扣军饷以自肥。 杜聿明看到这些反而怀疑他是共谍，“太干净了”，反倒激起了敌意，蒋介石却因为找不到贪污把柄，对郭汝瑰给予绝对信任。 淞沪会战中，郭汝瑰带了八千人上战场，仅带回两千人，这种经历让他在敌人的心脏里安然无恙，他不是单纯在收集情报，而是在“制定”情报。淮海战役前，他把国军布防图交给粟裕指挥部，使战场几乎透明，他设计的“假解救”方案，表面上看似救援，实际上把国军一步步引向绝境。 1928年递交入党申请的郭汝瑰，潜伏20年后在1948年释放出巨大能量，1949年宜宾起义后，他被剥夺中将军衔，降职成为军事院校教员，直到1980年，组织才正式确认他的身份，这几十年，他住在筒子楼里修家具、编《中国军事史》，彻底隐身。 直到1997年的那辆大货车，将他的生命画上句号，那七封无字信，就是最好的注脚，海峡那边的人，政治上无法原谅他的“背叛”，但感情上无法否认他的才华与资历，他们不能明说悼念，却可以用隐形墨水表达敬意。 在重庆歌乐山的墓碑上，没有“中将厅长”，没有显赫职务，只写着“一个老战士之墓”，碘酒挥发后，纸上的字可能会消失，但对于郭汝瑰来说，这种“无字”的致意，是他惊险一生中最响亮的回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