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为日本有胆量在美国下场之前开第一枪。我和日本人打交道多年,我个人观察其实大部分日本人对中国是极度恐惧的。日本人对美国俄罗斯实际上是怕+蔑视,把他们当做一群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猴子看,日本人实际上内心看不起白人。但是对中国是极度恐惧,这种恐惧是从军事到文化全方面的。 他们对外心态其实分得很清楚。对美国和俄罗斯那一套,是既怕又瞧不起。怕的是硬实力,航母、核弹、全球投送能力,这些东西摆在那,谁都得掂量掂量。但瞧不起的部分也很明显,他们经常把欧美人形容成只知道用拳头说话、缺乏深度的类型,私底下话里话外带着一种文化上的优越感。说白了,就是觉得你们武力牛,但脑子不行,文化浅薄。 可一轮到中国,画风完全不一样。那种感觉不是简单的忌惮,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恐惧,而且是全方位的。军事上不用多说,日本很清楚二战期间在中国干了什么。南京大屠杀、731部队、慰安妇、三光政策,这些事在日本官方教科书里写得轻描淡写,但民间不是完全没记忆。不少家庭里有老兵故事流传,海外资料也越来越多地传回来。每次中国军演规模扩大、航母下水、东风导弹亮相,日本舆论就炸锅,电视上反复播放,网民留言区一片焦虑。很多人嘴上不说,心里其实在算:万一哪天真打起来,中国会不会把当年的账翻出来算?这种担心不是空穴来风,因为历史欠账太大,规模和残酷程度都摆在那。 更深层的恐惧其实在文化上。日本人自己心里有杆秤:他们的文化底子相当大一部分是从中国传过去的。汉字、儒家、佛教、律令制、茶道、建筑风格,很多东西的源头都能追溯到唐宋甚至更早。日本自己也承认过这一点,古代遣唐使、学问僧把大量东西带回去,才有了后来的发展。可正因为知道根在中国,他们反而更害怕。历史上那么多入主中原的游牧民族,匈奴、鲜卑、契丹、女真、蒙古,哪个不是开始很凶,最后慢慢被同化掉,语言、生活方式、姓氏全融入汉文化圈,最后连自己原来的样子都找不到了。日本人看这些历史案例的时候,心里是发怵的。他们担心如果哪天中国真在东亚占据绝对主导地位,日本会不会也走上同一条路——不是被武力消灭,而是被文化慢慢吞没,最后只剩博物馆里几件展品,变成一种“曾经存在过的文明”。 这种恐惧跟对白人的态度完全不是一个量级。对美国、俄罗斯,顶多是实力上的忌惮加文化上的轻视,输了还能保持民族特性,顶多当个附庸,文化照样保留。可对中国不一样,中国历史上展现出来的同化能力太强了,不是靠刀枪,而是靠文化、生活方式、制度慢慢把别人融进去。日本人最怕的就是这个。他们宁可在美国底下当个听话的盟友,也不愿意面对一个没有外部力量平衡的中国主导的东亚秩序。因为在美国体系里,日本至少还能保留自己的语言、习俗、民族认同;但如果换成中国主导,他们觉得自己的独特身份迟早会被磨平。 现实中的表现也很明显。中日经济捆绑那么深,贸易额巨大,日本企业在中国赚得盆满钵满,可民间情绪始终冷冰冰。每次有涉华负面新闻,日本网民评论区就特别活跃,仇中情绪一炒就起来。反过来,中国这边对日本产品抵制一下,日本企业就紧张得不行。双方高层见面握手笑呵呵,底下人却互相提防。台湾地区问题上,日本嘴上说得好听,实际动作从来都是跟着美国走,自己绝不单独往前冲。钓鱼岛问题闹得再凶,日本也始终把球踢给美日安保条约,等着美国表态。为什么?因为他们心里清楚,一旦美国不下场,他们根本不敢真和中国硬碰硬。 说到底,日本对中国的这种恐惧是历史包袱、现实差距、文化记忆三重叠加的结果。军事上差距在拉大,文化上又有无法摆脱的源头关系,历史上又欠了太多债。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让日本在对华问题上天然处于守势。除非美国明确下场撑腰,否则日本自己是没胆量主动开第一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