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国民党特务向戴笠揭发李时雨可能是地下党员。可没想戴笠听闻此事后,却是扑哧一笑:“在座的所有人都可能是地下党,唯独他李时雨不可能。” 1946年的那个下午,军统局内部会议室的空气几乎是凝固的,特务沈维翰把一叠厚厚的卷宗重重拍在桌面上,指控的矛头直指军统少将组长李时雨,沈维翰列举的罪状极其具体:亲属有通共嫌疑,且此人在军统核心系统里竟然查不到原始潜伏档案。 这就好比你在甚至连苍蝇都分公母的特务窝里,发现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面对这近乎确凿的质疑,特务头子戴笠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意料,他没有暴怒,反而是扑哧一笑,指着那位已经在敌营心脏潜伏了15年的“心腹”。 说出了那句后来被无数史学家反复咀嚼的定论:“在座的皆可疑,唯独他李时雨不可能”这并非戴笠愚蠢,而是李时雨用整整15年时间,精心构建了一个关于“贪婪”和“酷吏”的完美闭环。 就在这场指控发生前不久,李时雨刚刚在肃奸行动中交出了一份满分答卷,他一口气提供了上百名汉奸的藏匿地址和作息规律,并亲自带队抓捕,在戴笠看来,这种对他人的狠辣和对功名的追逐,就是最好的投名状。 他甚至觉得沈维翰简直是糊涂,一个能把汉奸往死里整的人,怎么可能是讲究宽大处理的共产党,但这恰恰是李时雨最高明的地方,他不仅是在潜伏,更是在对戴笠进行一场长达十数年的“逆向心理工程”。 1939年,当李时雨刚刚打入汪伪政权时,他就精准地抓住了那个时代特务阶层的心理软肋:一个人如果不贪财、不好色,那他一定有更大的政治野心,于是这位曾经的南开中学高材生、北平大学法学院的毕业生,开始在上海滩把自己活成一个笑话。 他天天泡在酒楼舞厅,跟汉奸头目称兄道弟,挥金如土,甚至连他的妻子孙静云都被拉入了这个局,要在外人面前配合他演一出“夫荣妻贵”的庸俗戏码,这种对名利近乎病态的追求,成功麻痹了汪伪二号人物陈公博,也骗过了戴笠。 他们一致认为,共产党给不了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李时雨就是靠着这层“贪财”的保护色,堂而皇之地当上了陈公博的亲信,甚至连陈公博未签发的绝密文件,秘书莫国康都要先呈送给他过目,如果说“贪婪”是他的盾,那么“法律”就是他的矛。 与那些只会打打杀杀的粗人不同,李时雨通过法学专业背景,向我们展示了什么叫“高智商破坏”有一次营救被捕同志冯骥,他根本不需要动用武力劫狱,他利用伪法院书记官长的身份,先是调走卷宗,然后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接着,他利用当时日军轰炸的混乱,谎称档案毁于战火,并逼迫下属背锅,最后,他两手一摊,引用法律条款“无卷宗即无证据”堂而皇之地当庭释放了同志,这才是潜伏的最高境界:利用敌人的规则,合法地摧毁敌人,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日子,李时雨过了太久。 早在1939年,他受命从天津租界运送组织急需的电台机件,他居然敢借用伪法院院长的汽车,把违禁品藏在后备厢,到了关卡,他手里举着日本特务机关的派司,甚至在换乘三轮车时故意挺直腰板,摆出一副“谁敢查我”的嚣张劲头,他赌赢了。 日军哨兵那种对特权阶级天然的畏惧,让他带着电台大摇大摆地闯了过去,哪怕是在汪伪内乱的间隙,他都能趁乱偷出司令部印章,批条子从军火库搞出一批武器送给新四军,可以说,戴笠眼中的这位“党国干将”。 白天在军统大楼里骂共产党骂得比谁都凶,晚上回家却关起门来,看着妻子把情报塞进挖空的肥皂里,通过交通员送往根据地,这是一种怎样分裂的人生,从1908年出生在黑龙江,到1926年在北京接触十月革命思想。 再到1931年因愤怒于“九一八”不抵抗政策而入党,李时雨的底色从未变过,他在1934年被国民党派往东北“剿共”时,就敢反向利用职务宣传抗日,在天津被日军严刑拷打时,硬是一个字没吐,还能组织狱中暴动越狱。 正是那次越狱后的深谈,让他决定由明转暗,把自己变成一颗生锈的钉子,死死钉进敌人的骨头里,但所有的伪装,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支点,对李时雨来说,这个支点竟然就是戴笠的“信任”。 1946年,这个支点崩塌了,戴笠死于空难,李时雨最大的护身符瞬间失效,接管军统的毛人凤本来就与戴笠不和,失去了戴笠偏执背书的李时雨,迅速被清算机制捕获,那个曾经让戴笠深信不疑的“自己人”最终还是被关进了监狱。 这或许是命运对他身份的一种另类“认证”没有了保护伞,他作为共产党员的獠牙终究藏不住了,直到1949年,国民党败局已定,李时雨才被保释出狱,并在随后归队,当他终于脱下那身穿了15年的国民党军装。 换上解放军的制服时,他提笔写下了“敌营搏斗十五年,刀光剑影无形战”回望1946年那场会议,戴笠那一声自信的“扑哧一笑”最终成了历史对那个腐败体制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信息来源:李时雨:戴笠身边的“上校组长”,我党潜入汪伪核心的“窃听器”——党史博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