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看老照片——蒋介石裹着水獭毛帽子，宋美龄披着进口貂皮，两人在官邸里喝着咖啡谈笑风生。同一时间，上海弄堂里的黄包车夫正把最后半块窝头掰成三份，留给咳嗽的老娘和饿哭的孩子。 这对比太扎眼了。但最讽刺的还不是穿着，是生活的次元壁。 宋美龄最爱喝英国红茶，每天下午要用景德镇定烧的镶金瓷杯配点心；而江西农民家的土碗里，糙米粥能照见人影。蒋介石开会说“节约救国”，可光他官邸的鲜花，一天更换的费用就够一个小学吃半个月。 当时南京流传个笑话：财政部长的狗生病，请了外国兽医坐专机来瞧；城外伤兵医院的纱布用了洗、洗了用，直到烂成布条。这不是段子，是《申报》记者实地写过的新闻。 上层在舞厅跳华尔兹时——上海百乐门一晚上开掉的香槟，够买三十亩水田。 可苏北的农民正握着地契发抖：明年地租再涨，就只能卖女儿换粮了。 北平冬天，富人家烧着俄式壁炉吃涮羊肉；胡同口倒卧的饿殍，清早被拉尸车默默收走。 美国记者白修德在回忆录里写：“我在重庆见到穿狐裘的官员太太抱着宠物狗坐轿车，而三米外的挑夫光脚陷在雪泥里——他们彼此对视的眼神，像隔着冰川纪。” 更绝的是这套系统还会自我美化。 报纸上登着“新生活运动”，要求百姓纽扣扣整齐、走路要端庄。可没人解释，饭都吃不饱的人该怎么保持衬衫洁白。 电影院里放着好莱坞爱情片，阔少小姐们为男女主角流泪；影院后门，他们的司机缩在车里啃冷馒头——那馒头还是家里孩子省下口粮，托人从乡下捎来的。 金融改革改出了金圆券悲剧，官员提前知道消息兑美元存黄金，小市民攒了一辈子的纸钞突然变成废纸。上海永安百货柜台前，裹貂皮的太太用一叠钞票换走一瓶法国香水；门口的老教师抱着同样厚的一叠钱，却买不起一袋面粉。 这哪只是贫富差距？这是一整个社会在演荒诞剧：台上的人穿着戏服唱盛世，台下观众饿得眼冒金星还要被要求鼓掌。 所以后来淮海战役，为什么老百姓推着小车冒着炮火支援解放军？ 陈毅后来感慨：“那不是小车，那是民心。” 山东老乡说得更直白：“给国军拉粮，鞭子抽着还不给饱饭；给共产党送粮，自己舍不得吃的白面都往袋里装——因为知道他们是真把咱当人。” 历史有时候很简单： 当你的貂皮下面压着千万人的破袄，你的王朝注定在寒风里发抖。 蒋介石败退台湾时，专机装走了黄金、古董和那条名犬；而跟随他的人们，许多再没能看见故乡的月亮。 这故事告诉我们： 旗袍再美，遮不住遍野饥荒； 咖啡再香，冲不淡民心的苦涩。 坐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的，终会被端走饭碗—— 因为历史这桌宴席，从来只给懂得“分享”的人留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