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 年末,中央打算拆掉天安门广场 重新建设,然而在施工的时候,工人们在旧天安门的屋顶上发现了一个神秘的宝盒 1969年冬天,北京人每天路过天安门,只看到城楼外面多了一层高高的大棚,以为又在搞普通维修,很少有人知道,罩棚里面,一座几百年的楼已经被从里到外拆开重建。 几年前的邢台大地震给了最后一击。那次强震波及北京,城楼剧烈摇晃,专家爬上去一查,梁柱腐朽、屋面漏水、主梁中空,最长空洞接近10米,一旦再遇大震,后果不堪设想。 周恩来看完报告,决定在原址按原样重建,还要赶在1970年五一前完工。工程被列为天字第一号,外部说法只用“维修”两个字带过。 北京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抽调骨干,吃住统一安排在中山公园,又从全国21个省调来几百个单位支援,高峰期现场有两千多人。 6天内,工人搭起一座高约37米的苇席罩棚,棚内通暖气方便冬季施工,棚外行人只能看到被包起来的城楼。拆除从1969年12月中旬开始,112天后,一座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的新天安门立在原地。 棚子里面,拆旧和重建几乎同步进行。为了复刻老城楼的比例和细节,工人拿着皮尺一点点量斗拱角度和瓦当纹样,每拆下一根梁木都编号、画图、拍照,标明方位。 原有木构件腐朽严重,全部换成新料,主要承重材用上从非洲进口的硬木,遇火只冒烟不易燃。设计人员趁机调整屋顶坡度、放大斗拱,在不改变外形的前提下加强抗震性能。城楼整体高度比旧时高出87厘米,是按沉降情况恢复明代初建时的标高。 施工现场最让人记忆深刻的,是屋脊上的那一刻。木工组长姚来泉带队从两端往中间拆琉璃瓦,当只剩几块时,亲手撬开正脊中间那块厚瓦,下面露出一个密封严实的金丝楠木盒。 盒体雕着二龙戏珠,打开之后,底下铺着黄豆、高粱、黑豆、谷子和玉米,中央摆金元宝、红宝石,周围撒着朱砂。 老师傅一眼认出,这是明清工匠封顶时放下的镇楼之宝,用来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宝盒很快上缴,原位换上一块汉白玉石,刻上1970年重建时间,让后来人知道这一层历史。 另一边的山墙里,工人刨地时又挖出几枚锈迹斑斑的炮弹,看形制很像八国联军时代留下来的哑弹。考虑到当时的政治环境,这件事没有公开,大伙儿悄悄把炮弹交给专业部门处理。 一个小小工地里,同时埋着古代工匠求平安的宝盒和侵略者留下的炮弹,几百年历史就这样在土里叠在一起。 重建并不只是照着旧样子搭木头。为了赶上时代,新城楼内部塞进了钢筋网、混凝土柱芯、供电照明、上下水、电话和电视线路,外壳保持朱墙金瓦,骨架却完全现代化。 贴金箔的工序依旧按照老法子来,工人用竹夹子夹着薄得几乎透明的金箔,一片片贴上梁枋,光这一项就用掉数公斤金箔,保证远远看去依然金碧辉煌。 国徽的安装,是整个工程里最紧张的时刻之一。周恩来反复提醒,天安门是国家脸面,连国徽都挂不正,别人会笑话。 技术人员用经纬仪连续校准好几个小时,才让国徽的中心完全对准北京南北中轴线。有人忍不住在国徽背后写下名字留念,姚来泉看见后,只用湿布轻轻擦淡,让这件象征属于全体人民,而不是某几个人。 工地上还出现过一个争议,有意见想把屋脊上的龙形吻兽换成带革命标志的新造型,琉璃瓦厂甚至试做了样品。消息传到周恩来那里,很快被叫停。 龙被视为中华民族图腾,不能轻易动,最后只是把内部彩绘中的金龙纹改为西番莲,屋顶的龙吻依旧盘在飞檐之上。这一收一放之间,新城楼既保留了传统气韵,又融入了时代印记。 1970年4月7日,新天安门通过验收,罩棚拆除,城楼重新出现在长安街上。此后唐山大地震来临,北京不少老房子出问题,城楼只轻轻晃了几下,并无大碍,证明这次加固经得起考验。 从明清更替到开国大典,从每一次重大庆典到普通日子的升旗,城楼始终站在原地,那些名字叫得出的周恩来、也叫不全的姚来泉和无数工人,把手艺和心血都留在这一排梁柱之间,让这座楼既撑住岁月,也撑住了一整代人的共同记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