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安庆市要拆掉陈独秀的老宅,改做自来水厂。曾经是新四军女战士的张君听闻

黎杉小姐 2026-02-09 16:49:55

1980年,安庆市要拆掉陈独秀的老宅,改做自来水厂。曾经是新四军女战士的张君听闻此事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陈家门口,仿佛一尊门神守护着陈家老宅,不让拆迁人员上前半分。 在她眼里,这不是一座普通民房,而是陈家老宅。光绪年间建成的四进院落里,陈独秀少年时在书房里背书,陈延年和陈乔年兄弟在天井里练字,从这里走出,最终为革命献身。 档案上早就写明这是需要重点保护的革命遗址,可在现实里,这几间屋子此刻只是一块急需腾挪的建设用地。 张君最初照规矩办事。白天在文化局写报告,翻文物普查档案,把陈延年担任中共省委书记、陈乔年在中央和海外求学的经历一条条列清,用烈士事迹论证老宅的价值;晚上回家继续翻族谱旧照,把能找到的材料全部抄录。报告送上去迟迟没回音,上面催着建水厂,说关系几万人的吃水问题,耽误不起。 眼看推土机就要进场,张君干脆把木椅搬到门口坐下。烈日下,她撑着一把旧伞,汗把衬衫浸透;暴雨里,雨水顺着伞沿流进鞋里,人却一动不动。 拆迁队长拿着文件苦劝,自来水厂建成能解决多少人的用水,张君抬手指着斑驳的砖墙,说这里每一块砖都见证过先烈走向刑场的脚步,这笔历史账也得有人算。 守着守着,张君又拉上了更多人。她从办公室翻出老相机,带技术员把老宅里里外外拍个遍,又请人画结构图,一寸一寸量房梁门窗尺寸,说就算哪天真保不住,也要给后人留下完整记录。 邻居送茶递饭,老裁缝搭了遮阳棚,孩子们放学路过会停下来看一眼,街巷里开始流传起“犟张局长守老屋”的故事。 大学里有心的学者看到了价值,安徽大学历史系教师联名上书,当地报纸也刊发了老战士守宅的照片,标题写的是一位老战士的坚守。 很快,省里电话打到市里,读者从合肥写来信,质问拆了老宅等于拆了精神家园。压力层层传导,分管副市长带着规划图来到现场,张君从布包里取出陈延年牺牲前的家书复印件,声音发抖却说得很重,说今天如果连先烈的旧居都保不住,怎么跟史书交代。 一边是水厂选址的现实需求,一边是红色记忆的象征意义,市里最终决定重组专家组,对老宅价值重新评估。 档案摊在桌上,专家面对那些泛黄的记录,很难再用一纸规划把这一院青砖轻轻带过。结论逐渐清晰,自来水厂可以另择地块,革命旧址却不能再毁一次。张君守了一个夏天的老宅,终于从拆迁名单里被划了出来。 但年代的洪流不会因一人固执而完全停下,院落布局后来几经变迁,一些老砖木构件被尽量保留下来,规整堆在水厂围墙根,有心的工人悄悄替张君留下一块刻着梅花的窗棂。 张君则把拍下的照片、画过的图纸编入《安庆革命遗址图录》,又牵头整理陈氏父子的著作与照片,编成《陈独秀研究参考资料》,在市图书馆开出红色记忆专栏,带着年轻人一遍遍讲这座老宅的故事。 几十年后,《觉醒年代》播出,延年乔年的名字在全国再次被记住,安庆启动老宅复建工程,当年那一摞影像资料和测绘图纸成了最重要的依据。 按原貌重建起来的院子里,天井青石板重新铺好,屋檐下的燕子窝也被复原。导游领着游客经过水厂围墙,会指着嵌在墙里的老砖说,这是从陈家旧宅一点一点挪过来的。 如今,清明时节总有学生捧着白菊站在门口,透过雕花木窗向里张望。青石板上隐约还能看到一圈圈木椅压出的痕迹,仿佛那位曾经坐在门口的老战士还未离开。 张君晚年对前来听故事的年轻人说,城市发展得向前走,可谁都不能拿历史做填方料。文化不是冷冰冰的瓦砖,而是一条需要人守着的血脉,哪怕只是一把旧木椅,也能在关键时刻帮这条血脉多争来一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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