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期,有个县长回自己老家看望父母。在村里,他瞧见一位风韵犹存的妇女,就向旁人打听这妇女的情况。 这位县长姓李,是邻县刚上任半年的父母官,早年离家求学,后来又在外地谋职,算起来已经有十二年没回过生他养他的小村子。这次回乡,一是感念父母年迈,想多陪二老几日,二是借着休沐的空档,避开官场里的应酬往来,寻几分乡间的清净。他没穿官服,也没带随从,一身粗布长衫,和普通返乡的读书人没两样,就是不想惊扰乡邻,也不想摆出身为县长的架子。 他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歇脚,目光无意间扫过不远处的田埂,就看到了那位妇人。妇人正弯腰整理田边的菜畦,动作利落,眉眼间带着温婉的气韵,虽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却难掩骨子里的端庄,和村里其他整日操劳、神色疲惫的妇人相比,显得格外不同。李县长心里生出几分疑惑,他记忆里的村子,同龄的女子大多早已嫁往外地,年长的妇人他也都有印象,唯独这位,他半点印象都没有,便拉住身边一位扛着锄头路过的本家大叔,开口询问妇人的来历。 本家大叔看清妇人的身影,先是叹了口气,才慢慢跟他说起过往。这位妇人姓苏,今年三十七岁,嫁进村里已经快二十年,丈夫是村里老实本分的庄稼汉,十年前跟着商队去关外讨生活,遇上兵乱,再也没回来。婆家家境贫寒,还有年迈的公婆需要照料,苏氏没有选择改嫁,一个人扛起了全家的生计,种地、纺线、喂猪,什么苦活累活都干,把公婆养老送终,还把唯一的儿子送进了私塾读书。 李县长听得认真,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长衫的衣角,他能从乡邻的话语里,听出大家对苏氏的敬重。村里有人劝过苏氏,趁着年轻再寻一户好人家,不必守着空房和薄田熬日子,可苏氏总是摇头,她说丈夫走前托付她照管好这个家,她不能食言,也不能让婆家断了香火。这些年,她从不与人争执,也不占旁人半点便宜,邻里谁家有难处,她都会搭把手,哪怕自己日子过得紧巴,也会拿出仅有的粮食接济更困难的人家。 李县长又往苏氏的方向看了一眼,苏氏恰好直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目光平和地望向远方,没有半分怨怼,也没有半分自怜。他心里生出诸多感慨,民国时局动荡,各地匪患、兵乱不断,普通百姓的日子本就难以为继,女子想要安稳度日更是难上加难。官场里见多了趋炎附势、背信弃义的人,为了权力和利益可以抛弃底线、背弃情义,眼前这位普通的乡间妇人,却用十几年的坚守,守住了承诺,也守住了做人的本分。 他本想上前和苏氏说几句话,又怕自己的唐突惊扰了对方,便站在原地,静静看了片刻。苏氏并不知道眼前这位普通的读书人是本县出去的县长,也没想过要靠旁人的接济改变生活,她只知道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把日子踏踏实实过下去,把儿子教养成人。这份朴素的坚守,在乱世之中,比任何功名利禄都更有分量。 本家大叔还在说着苏氏这些年的不易,李县长默默听着,心里对基层百姓的生活有了更真切的认知。他身为县长,平日里处理的多是公文、政务、邻里纠纷,却很少真正走进乡间,了解底层百姓的真实处境,苏氏的故事,让他看清了自己履职中的不足,也让他明白,为官者真正要做的,是守护好这些普通百姓安稳度日的权利,让坚守本分的人,能有安稳的生活,让善良的人,能被岁月温柔以待。 乱世之中,最难得的从不是高位者的权谋算计,而是普通人守住本心、坚守承诺的纯粹。这位乡间妇人没有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大道理,却用日复一日的行动,诠释了何为责任,何为情义,这份品质,足以让很多身居高位的人自愧不如。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