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从乡下寄来一坛咸菜,我嫌脏转手送给了领导,半个月后领导唤我 手机震动时,我正在地铁站等最后一班车。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来自丈夫程述。妈寄的咸菜到了,我放门口了。”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只回了个“嗯”。走出地铁站时,雨已经下大了。我没带伞,把电脑包顶在头上,快步冲向小区。小区门口的保安亭亮着灯,老张探出头来:这么晚啊?加班。我简短应了一声,脚步没停。电梯停在十二楼。走廊的声控灯应声而亮,照见门口那个土黄色的瓦坛。坛身上还沾着些干涸的泥点。我弯腰抱起坛子,比想象中沉。我把坛子放在玄关的鞋柜旁,厨房的灯亮着,灶台上温着一小锅汤。白瓷汤碗底下压着张便签:“排骨山药汤,记得喝。字迹潦草,是他一贯的风格。我盛了半碗汤,坐在餐桌前慢慢喝。喝完汤,我起身去洗漱。经过客厅时,目光又落在那个土坛上。我最终没有打开它。我想起婆婆那双粗糙的手。去年春节回去,她就是用这双手,在院子里那口老缸里腌菜。白菜要选霜打过的,她说压上青石板,等三十天。当时我站在屋檐下,程述站在我身边,没有说话。带一坛回去,”临走时婆婆说,“城里买不到这个味。我婉拒了。说行李多,说飞机不让带。其实只是不想让那股咸涩的味道,闯进我精心打理的生活。现在它还是来了。以快递的方式,跨越一千两百公里,固执地出现在我的门口。出门前,我给程述发了条微信:“坛子我处理了。程述回了一个字:“好。没有问我要怎么处理。这大概是我们结婚第四年形成的默契。不过问,不干涉,给彼此留足空间。像合租的室友,而不是夫妻。 我踩着点走进办公室时,下周有个并购案要开庭,正看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推门进来的是陈主任。我的直属领导,律所的高级合伙人。有个事跟你商量一下。下个月省律协有个研讨会,我想推荐你去。谢谢主任,我需要准备什么?对了,”他起身要走时,目光落在我的办公桌角落,“那是什么?这才想起,早上出门时,我把那坛咸菜带过来了。家里老人寄的咸菜,”我说,“乡下土法腌的。陈主任来了兴趣,能打开看看吗?我愣了一下,还是解开了坛口的麻绳,红布掀开,一股浓郁的咸香扑面而来。 陈主任深深吸了口气就是这个味道。这坛咸菜,能不能让给我?我按市场价给你钱。不用不用,”我连忙说,“主任您喜欢就拿去,反正我也不会做。陈主任接过坛子,抱在怀里,像抱着什么宝贝走到门口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