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菲律宾人对杜特尔特最大的抱怨是，杜特尔特对华这么友好，中国都迟迟不肯开放让菲律宾家政人员进入大陆的劳动市场。 这话不是空穴来风，家政服务在菲律宾早已不是普通职业，而是支撑国家经济的重要支柱，全球 140 多个国家都有菲律宾家政人员的身影，鼎盛时期海外务工的家政人员接近全国人口的 10%，每年寄回的外汇养活了无数菲律宾家庭。 菲律宾家政人员的 “金字招牌”，是靠实打实的培训和素养攒出来的，在菲律宾，想当家政员可不是随便找个培训班就行，得去技术教育和技能开发署授权的正规学校，完成足足 216 个小时的系统培训。 课程细到让人惊叹，从不同面料衣物的洗熨技巧、各类家用电器的操作规范，到老人护理的注意事项、婴幼儿辅食的制作方法，甚至连花园打理、宠物照料都包含在内。 除了技能，语言培训也不含糊，英语是基础必备，还会根据目标市场开设中文、阿拉伯语等课程，确保能和雇主顺畅沟通。 更难得的是，不少家政人员都有中专以上学历，还有人是教育、心理学专业毕业，甚至持有护士、教师执照，这种高素养让她们在国际市场上格外抢手。 菲律宾政府对这个行业也格外重视，各大国际机场都专门设了家政人员出入境专用通道，足以见得这份职业在当地的分量。 杜特尔特执政那些年，中菲关系确实迎来了 “蜜月期”，从基建投资到农业合作，双方合作的消息不断传来，家政服务合作也曾被摆上谈判桌。 2018 年，菲律宾劳工部曾对外透露，中菲计划签署协议，引进包括家政人员在内的 30 万菲律宾劳工，工作地点涵盖北京、上海等大城市。 这个消息让菲律宾家政从业者激动不已，要知道中国内地给出的月薪能达到 4800 到 5800 元，不仅比香港的薪资水平高出不少，而且工作环境更稳定。 当时不少正在海外务工的菲律宾家政员都开始打听申请渠道，甚至有人提前报名参加中文培训班，就等着政策落地后到中国内地发展。 其实早在 2015 年，上海为了支持科创中心建设，就出台政策允许为高端外籍人才配套聘请外籍家政人员，2017 年浦东公安还为一名菲律宾家政员办出了首张加注 “家政服务” 的居留许可。 但这种许可门槛极高，只针对少数高层次人才家庭，普通家庭根本没有申请资格。后来也有传言说北京、广州会扩大试点，但这些消息始终没有得到官方证实，反而在 2019 年被中国外交部明确辟谣，称除了英语教师项目，并没有大规模引进外籍家政人员的安排。 政策迟迟不放开，可市场需求却实实在在存在，这就让不少中介机构钻了空子，也让菲律宾家政人员只能走 “曲线救国” 的路子。 现在国内不少中介都明目张胆地打着 “金牌菲佣” 的旗号招揽生意，宣称 “今天付款明天就能上户”。 这些家政人员大多拿着旅游签证或商务签证入境，然后 “黑” 在雇主家打工，还有些则顶着 “英语教师” 的名义，实际从事家政服务。 中介收费高得惊人，除了 15000 元左右的中介费，还要收取 16500 元的入境费，再加上从工资里扣除的 21000 元，雇主一开始就要拿出五万多元。 更让人意外的是，有些中介还特意不让新入境的菲佣学中文，理由是 “会中文了就能和外界沟通，工人就会心浮气躁”，甚至告诫雇主不要让菲佣接触外界，怕被 “带坏”。 这种非法就业的方式风险极大，家政人员没有合法的劳动合同和社保，一旦被发现就会被遣返，雇主也可能面临罚款。 中国内地之所以迟迟不全面开放外籍家政市场，其实有着现实的考量。根据《外国人在中国就业管理规定》，我国目前不允许境外低端劳动力到国内打工，外籍人员要在华合法就业，必须持职业签证并取得《外国人就业证》，而家政服务并不在允许的就业范围内。 此外，外籍家政人员的监管也是个难题，一旦出现劳资纠纷、权益保障等问题，目前还没有完善的制度来解决。 而且国内家政市场正在快速发展，通过引进菲佣倒逼本土家政人员提升服务质量是一方面，但如何平衡本土从业者的就业机会，也是政策制定者需要考虑的问题。 现在北京、上海等城市的试点，就是在探索可行的监管模式，比如限制雇主资格、规定居留许可期限等，为未来可能的全面开放积累经验。 对于菲律宾人来说，这份对杜特尔特的 “抱怨”，本质上是对更好就业机会的渴望；而中国的审慎，是出于政策统筹和市场规范的考量。 两者之间的平衡点，需要中菲双方在沟通中不断摸索。毕竟，只有建立起合法合规的合作机制，才能让菲律宾家政人员的 “金字招牌” 在中国大陆市场真正发光，也让两地的合作真正惠及更多普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