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年我刚入伍分到连队时,有个全师散打冠军特别嚣张,走路横着走,来我们团表演时牛气冲天,说话特别伤人。那时我才十八岁,实在忍不下去,就跳出来跟他过了几招。 操场边的杨树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日头晒得地面发烫。我站出来后,周围一下子安静了,连树上知了都像停了声。王冠军——大伙儿都这么叫他——转过身,眯着眼瞅我,手里还拎着刚才表演用的拳套。他没急着动手,反而把拳套往地上一扔,溅起一小片尘土。 “新兵蛋子,”他嗓门粗得很,“光会跳出来不算本事。”他指了指操场角落那堆训练轮胎,“去,搬一个过来,绕着场子跑两圈。”我愣了,这算哪门子过招?但看他眼神里没了刚才的嚣张,倒像在试探什么。我没吭声,跑过去扛起个轮胎——沉得差点把我压趴下。橡胶味冲鼻子,汗水糊了眼睛,但我硬是趔趄着跑起来。 跑到第二圈时,腿肚子直打颤。王冠军不知啥时候跟在我旁边跑,步子轻松得像散步。“喘得跟风箱似的,”他说,“但没停下,还行。”我憋着气没搭理他。跑完放下轮胎,我瘫坐在地上,军装湿透了粘在背上。他蹲下来,递过来个军用水壶,“喝口水。” 我灌了两口,水是温的,带着铁锈味。他忽然说:“我弟跟你差不多大,去年入伍的。”他捡起片树叶在手里搓着,“新兵考核时逞强,负重跑晕倒了,现在还在医院。”他说得平平淡淡,但我看见他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来。远处传来别的连队训练的口号声,一阵风吹过,杨树影子在我们身上晃了晃。 “我那嚣张样儿,是给所有人看的,”他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土,“训练不玩命,战场上就得送命。这话难听,但得有人说。”他伸手拉我起来,力气很大,拽得我踉跄一步。“明天开始,早晚各加练半小时,我盯着。”他没等我回答就走了,背影在夕阳下拉得老长。 后来那半个月,他真天天来盯我训练。有时纠正动作,有时就站旁边看着,手里夹根烟不点。再后来他调去教导队了,临走塞给我一本翻毛边的训练手册,扉页上写着他弟的名字。很多年过去了,我带新兵时,偶尔也会学他那样“嚣张”几句。新兵们不服气的眼神,让我想起那个汗流浃背的下午——有些话像石头,扔出去是为了砸出个回响,好让你记住脚下的路有多实。
装备采购出问题,验收签字像走形式,谁在替战士扛子弹?最近军委纪委通报了42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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