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防止世界沦为盗贼横行的巢穴，不能让肆无忌惮的人为所欲为。"这话不是来自俄罗斯，而是德国总统施泰因迈尔1月7日在柏林研讨会上的原话。紧接着，法国总统马克龙公开谴责美国"新帝国主义"和"新殖民主义"。加拿大总理卡尼更是在达沃斯宣布"美式和平"终结，引发全场起立鼓掌。欧洲人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先看看这些话有多重。施泰因迈尔说，当今世界正面临"双重划时代断裂"，第一是俄乌冲突，摧毁了欧洲安全架构；第二是"作为德国和欧洲最重要伙伴的美国，也在违背自身的价值观"。 他警告，必须防止弱小国家"完全丧失防御能力"，防止"某些地区甚至整个国家沦为少数几个大国的私有财产"。 这些词放在以前，欧洲政客对美国是绝对不敢说的。要知道，德国总统虽然是礼仪性职务，但施泰因迈尔是资深外交官出身，他的表态代表着德国主流政界对美国的判断已经发生根本性转变。 德国电视一台同期发布的民调显示，认为美国不再是德国可靠伙伴的受访者占比高达76%，只有15%的人认为美国值得信赖，这是相关调查开展以来的历史新低。 马克龙1月8日在法国驻外大使年度会议上的讲话更为直接。他说美国正"逐渐疏远部分盟友"，"脱离在贸易、安全等方面的相关国际规则"。他直接点名批评美国对委内瑞拉的军事行动，以及威胁吞并格陵兰岛的言论。 在随后的达沃斯论坛上，马克龙进一步表态：美国迫使欧洲在贸易协定中做出让步，"公然企图削弱和控制欧洲"，这"不可接受"。 1月16日，德国总理默茨也公开表态："我们正目睹着我们最重要的盟友——美国——背离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美国政策的发展方向"完全以权力和利益为中心"。 但最轰动的还是加拿大总理卡尼1月20日在达沃斯的演讲。他直言不讳地宣布：由美国主导的"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已经名存实亡，世界不是处于"过渡期"，而是"断裂期"。 卡尼说，过去由美国霸权提供的公共产品——开放的航道、稳定的金融系统、集体安全——正在迅速被"私有化或武器化"。他向在场的全球政商精英发出警告："如果你不在餐桌上，你就会出现在菜单上。"这句话成为本届达沃斯论坛被引用次数最多的金句，引发全场罕见的起立鼓掌。 加拿大前外交官彼得·博姆评价说，这是自1947年以来加拿大发表的"具有影响力的外交政策阐述"。 1月22日，欧盟在布鲁塞尔召开非正式峰会，讨论格陵兰岛局势与跨大西洋关系。据美国《政治报》欧洲版报道，与会领导人达成了一项共识：世界已步入"新旧秩序的决定性断裂期"。欧盟一位外交官将当前时期描述为"跨越卢比孔河"和"休克疗法"。 马克龙、冯德莱恩、英国首相斯塔默、德国总理默茨等领导人被曝出在同一群聊中通气，应对特朗普的外交政策。多位不具名的欧洲外交官私下形容美国近期的政策转向为"疯狂"甚至"失控"。 这轮欧洲集体"觉醒"的导火索是什么？表面上看是格陵兰岛问题和关税威胁，但深层原因是美国近期一系列行为彻底击穿了欧洲人的心理底线。1月3日，美军对委内瑞拉发动军事打击，强行带走马杜罗夫妇；特朗普公开宣称"不需要国际法"，他的"道德标准和意志"是指挥全球军事行动的唯一制约因素；1月7日，美国宣布退出66个国际组织。 这些行动让欧洲人意识到：他们长期依赖的那个"维护国际秩序"的美国已经不存在了。正如上海外国语大学研究员姜锋所言，美国一直将国际法视为辅助性工具，符合利益时强调，不符合时抛诸脑后，这次只是"公开揭示了美国长期存在的唯我独尊传统"。 更值得关注的是，卡尼在达沃斯演讲前刚结束对中国的访问，两国宣布建立"战略伙伴关系"。马克龙在达沃斯表态"欢迎中国投资"，强调不能把G7塑造成"反华俱乐部"。 这些信号说明，欧洲和加拿大正在重新审视与中国的关系，寻找对冲美国压力的筹码。当然，欧洲能不能真正摆脱对美国的依赖，还是个问号。正如一位分析人士所言，欧洲在国防、科技和安全领域对美国的依赖极深，"要摆脱这种依赖关系将是非常困难且代价高昂的"。 有意思的是，鲁比奥在就任国务卿后的首次演讲中已经承认："冷战后的单极世界是一种不正常现象，我们面对的是多极世界。" 这等于美国官方都在告诉世界：美国主导的旧秩序正在成为历史。当连美国自己都这样说的时候，欧洲人的"觉醒"其实已经来得太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