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在生命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从昏迷中挣扎出来,只为叫一个人的名字。 这不是电影。 这是1992年,邓颖超的最后时刻。她叫的名字是,“李鹏”。 就这两个字,然后,撒手人寰。 外人听着可能一愣,但这背后,是一个持续了53年的承诺。 故事得从一个3岁的孩子说起。 那一年,他的父亲,李硕勋,是个铁骨铮铮的革命者,被叛徒出卖,酷刑下双腿尽断,牺牲时才28岁。 他成了烈士的遗孤。 邓颖超和丈夫周恩来听到消息,心都碎了。那是他们的战友啊,过命的交情。 他们心里就一个念头:这孩子,我们得管。 第一次见这孩子,他11岁,头上还缠着纱布,刚从日军的轰炸里死里逃生。 邓颖超一把就把他搂在怀里,那心疼的,二话不说,直接带回了重庆的家。 那哪是家啊,那是革命的指挥部。 她把自己的书房腾出来给孩子睡,自己,一个大领导,睡行军床。 怕孩子营养跟不上,饭桌上永远有一盘给他单炒的鸡蛋。 看他写字驼着背,就过去拍一下,跟他说:“革命者的腰杆,不能弯。” 这句话,管了他一辈子。 后来送他去延安,临走前,邓颖超给他改了名字,从“李远芃”改成“李鹏”。 她说,大鹏鸟,就是要飞得高高的,才对得起你爹。 这哪里是养子,这分明就是亲儿子。 从延安到莫斯科留学,她的牵挂就没断过,毛背心、书、一封封的信,跨越山海。 直到她生命最后的那个夜晚。 她其实一直在等。 当秘书在她耳边说“李鹏来了”,她才像是拿到了通关文牒,用尽最后的力气,叫出了那个她牵挂了一辈子的孩子的名字。 这哪是遗言。 这是一个母亲在确认:我的孩子,来了吗?他好不好? 好了,那我就放心走了。 她走得也干脆。身后事早就交代得明明白白: 不搞告别,不开追悼会,骨灰撒掉,住的房子交公,千万别给我搞什么故居。 装她骨灰的,是她为丈夫周恩来保存了16年的那个骨灰盒。 你看,有的人活成了丰碑,有的人,本身就是传奇。 所有的伟大,到最后,其实就是一撇一捺的“人”字,写得有多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