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炸,把人心的凉薄炸得直戳眼眶。 平时端着架子训人的企业头头,这会儿怕是手心全是汗——不是疼死人,是怕事儿粘到自己身上。安全承诺书早揉成废纸团了,满脑子转的都是“怎么甩锅给‘操作失误’”“怎么跟调查组说‘我早强调过’”,连脱罪的措辞都在心里过了三遍。 可车间里的老周招谁了?上工前还拍着口袋跟同事笑:“今个儿发了五十块,得给小孙子买袋热栗子。”结果一声闷响,他人就贴在了墙上,工作证飞出去两米远,照片里他还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工服,嘴角翘着——那是早上小孙子拽他衣角说“爷爷早点回”时,他笑的模样。 家里老伴儿正蹲在灶台边搅小米粥,碗底压着颗煮鸡蛋——那是留给他的“补身子”。电视机里放着天气预报,她念叨“明儿加件毛衣”,压根没想着,刚擦干净的门垫,再也等不到他的脚印。 一边是急着扒掉“责任外套”的“人上人”,一边是连“我想回家”都没说出口的老工人。这世道的凉,凉在有些人的“平安”是算出来的,有些人的“平安”是拿命换的;凉在有人算计着脱罪,有人到死都想着给孙子带口热乎的。 昨天路过楼下栗子摊,香味儿飘过来,我突然红了眼。想起那个没买成栗子的爷爷,想起灶台边等饭的背影—— 你们说,要是那些签安全文件的人,能多看看食堂里留的热饭,多想想口袋里的五十块钱,会不会有些炸响,就不会那么刺耳朵? 有时候不是岁月静好,是有人用命替你把“意外”挡在了门外。可挡着挡着,有些人就忘了,那扇门后,还有人在等一碗热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