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冬季,上万只黄羊从蒙古“偷渡”到内蒙古,让当地牧民苦不堪言,因为这么多黄羊是逃难来的。 黄羊学名蒙原羚,本来在蒙古国和我国内蒙古边境都有分布,可这些年蒙古国那边的草场条件越来越差,到了冬天就更是绝境。 蒙古高原的冬季特别难熬,气温经常降到零下四十度,积雪能厚到二三十厘米,黄羊想找口草吃,得费尽全力刨开积雪,往往刨半天也只能吃到几口枯草,消耗的体力比吃进去的还多。 更关键的是,蒙古国那边草场退化严重,过度放牧、鼠害加上气候变化,好多地方的草都长不起来,就算没那么厚的雪,也没多少草料可吃,水源也经常冻住或者干涸。 反观我国内蒙古,纬度稍低,还有大兴安岭挡着寒风,气温相对温和些,积雪也薄,草场恢复得比那边好,草料和水源都更容易获取,黄羊为了活下去,就只能往这边迁。 可这些逃难来的黄羊,给牧民带来的麻烦一点都不少,牧民们靠草场养牛羊过日子,自家的牲畜过冬都要提前储备草料,上万只黄羊涌进来,跟牧民的牛羊抢着吃牧草。 黄羊群规模大,啃食速度快,一片草场本来够牧民家的牛羊吃一冬,黄羊来了没多久就被啃得光秃秃,牧民们不得不额外花钱买草料,增加了不少开支。 而且黄羊生性警惕,跑动起来没个准头,经常撞坏牧民围草场的网围栏,这些围栏是牧民保护草场、圈养牲畜的重要设施,修一次又费钱又费力,刚修好没多久就可能被黄羊群撞出好几个缺口,不仅牛羊容易跑丢,还得花时间精力重新修补。 更让牧民头疼的是,黄羊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受法律保护,牧民既不能捕杀,也不能驱赶伤害,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啃食自家草场。 有时候遇到受伤或者被困的黄羊,牧民还得伸手救助,给它们喂水喂草料,耽误自己照料牲畜的时间,有牧民反映,黄羊多的时候,自家牛羊的采食空间被压缩,长得慢不说,还可能因为争抢草料发生踩踏。 另外,大量黄羊聚集,还存在疫病传播的风险,万一黄羊身上携带病菌,传染给自家牛羊,损失就更大了,之前就有牧民遇到过黄羊死亡的情况,还得配合政府把死黄羊集中掩埋,防止疫病扩散,额外增加了不少工作量。 其实这事儿不能怪黄羊,也不能全怪牧民,核心还是生态环境和跨境保护的矛盾,蒙古国那边草场退化的问题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长期的过度放牧让草场承载能力下降,加上气候变化带来的极端天气增多,黄羊的生存空间被严重挤压。 而我国内蒙古这些年一直在治理草场,生态环境有所改善,自然就成了黄羊的避难所,但边境的网围栏又成了黄羊迁徙的障碍,很多黄羊在跨越围栏时被刮伤、撞死,存活下来的黄羊只能集中在围栏缺口附近的草场,进一步加剧了和牧民的资源冲突。 政府和相关部门也在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检察机关牵头开展公益诉讼,督促相关部门建立野生动物救护点,组织牧民担任 “公益守护人”,救助受伤黄羊,还排查打击非法猎捕黄羊的行为。 有些地方会给牧民提供一定的补贴,或者组织投喂点,引导黄羊到指定区域觅食,减轻对牧民草场的压力,但这些措施只能缓解一时的问题,没法从根本上解决。 要真正化解这个矛盾,还得从源头入手,一方面需要中蒙双方加强合作,共同治理边境地区的生态环境,帮助蒙古国那边恢复草场,让黄羊在老家就能活下去,不用再逃难。 另一方面,要优化边境设施,合理设置黄羊迁徙通道,避免围栏成为迁徙障碍,同时,得建立更完善的补偿机制,让牧民因为保护黄羊产生的损失能得到足额弥补,调动牧民保护黄羊的积极性,实现生态保护和牧民生计的平衡。 现在边境牧民的处境很为难,既知道黄羊是被逼无奈逃难来的,不能伤害它们,又要承受草场被啃、设施被破坏的损失。 希望随着跨境生态保护合作的推进,能早日找到解决办法,让黄羊不用再跨境逃难,牧民也能安心过日子,双方都能在草原上安稳生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