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1年,顾顺章叛变,李克农得到消息时,已经来不及通知妻子了,他赶紧让交通员给妻子送信:“不要回家,家里不安全了!” 李克农早年间就卷入社会变动里头。1917年秋天,他跟赵瑛结了婚。赵瑛家底子厚实,她爸是做买卖的,还挺开通,坚持让闺女念书。从七岁起,赵瑛先在私塾里晃荡,九岁转到教会学校,后来又去了女子师范,那时候接触了不少新鲜想法。结婚后,她虽然没正式掺和组织,可对丈夫干的事儿全力撑腰,把陪嫁的家当都拿出来帮着忙活。 李克农以搞情报出名,从来没带兵上阵,却在那种隐秘的战场上立了大功。1928年,他撇下家里人,跑到上海干地下活儿,跟钱壮飞、胡底仨人组了个小队,钻进敌人窝里,受陈赓管着。因为他们仨总在最危险的地方转悠,人称龙潭三杰。李克农明面上在中统的无线电部门混了个中层位置。 为了不露馅,避免别人起疑心,李克农写信叫赵瑛带着俩孩子来上海。1929年,她就带着儿子们到了那儿。她明白丈夫这活儿多凶险,可还是二话不说跟上。为了让中统那头儿徐恩曾放心,李克农把妻儿安排在他住的同一层楼。徐恩曾一看这情况,果然没再多提防。一切看着都挺稳当,直到1931年4月出事儿。 顾顺章本来负责中央机关的保卫,还管着特科一部分事儿,以前帮过周恩来。他手里攥着不少要紧情报,地下名单、地址啥的都知道。结果4月24日在武汉落网,很快就翻脸投了敌。 顾顺章在武汉被抓那会儿,正表演魔术啥的,下台后被认出来,带人冲进旅馆给逮了。他一被押,就要求去南京,说要交代上海的中央情报,保证三天内全端了。他还特意叮嘱,别让徐恩曾那边的人知道,因为他猜那儿有自己人潜伏着。可抓他那些国民党特务为了抢功,压根没听,接连发了五六封急电。 那天正好周六晚上,徐恩曾在上海玩乐,值班的就剩钱壮飞一个人。钱壮飞收到电报,用密码本一译,内容把他给惊着了。他知道顾顺章了解自己底细,可没撤,而是赶紧把消息捅给李克农。李克农连夜找陈赓,俩人一块儿指挥上海的地下力量转移。同志们收拾东西,换地方,避开风头。 时间太赶了,顾顺章晓得李克农的真身份,一叛变准得供出来。到时候敌特直奔他家抓人,要是赵瑛和俩孩子在家,准没好果子吃。可能拿他们要挟李克农,或者直接下狠手。李克农来不及自己去说,只能指望妻儿不在屋里。他让交通员去赵瑛常转悠的地方传话:“不要回家,家里不安全了!” 顾顺章这叛变闹得可大了,他本来在中央特科干得风生水起,知道的秘密太多。武汉被捕后,他先在当地供出些情报,何成浚他们发电报到南京。钱壮飞译出来后,先派女婿刘杞夫连夜坐车去上海报信。刘杞夫到了那儿,绕着小路找到李克农,讲了情况。李克农没等平时接头时间,设法联系陈赓,陈赓又报给周恩来。周恩来下令大转移,机关文件、人员全散开。 李克农他们仨小组,本来就潜伏在中统心脏,顾顺章一变卦,差点全露馅。钱壮飞还得装没事人样,天亮把电报交给徐恩曾,然后自己也去上海。整个过程,国民党那边电报来来回回,顾顺章供词里头还藏着些没全说,但危害已经够大了。上海好多机关暴露,国民党中统叹气,说线索断了,耳目不管用了。 顾顺章后来被押到南京,继续交代,牵连出不少人。国民党借这事儿大肆抓捕,中共那边紧急调整,改用单线联系,强调用公开职业掩护。顾顺章这人,本来魔术师出身,会变戏法,还用假名混迹江湖,可一被抓就彻底倒戈,没留啥余地。他的叛变直接砸了中央好多计划,损失惨重。 李克农在这种乱局里,硬是稳住阵脚,帮着转移了很多人。赵瑛母子那时候正好在外头,交通员找到她,她自己想办法躲起来。整个事件,国民党以为能一网打尽,结果因为钱壮飞他们及时插手,救了中央一命。顾顺章的举动,让国民党一时得势,可也暴露了自己多彻底。 赵瑛接到消息后,带着孩子伪装成乞丐模样,沿街讨饭。白天在闹市区晃荡,晚上找广场或巷子窝着。敌方搜了半天也没发现。她觉得暂时稳了,就开始琢磨李克农在哪儿。可没他的音讯,她本打算回老家,又怕丈夫找不着,干脆留在上海等。 李克农也急坏了,一人带俩孩子,在上海没钱没地儿,怎么活?搜捕风头过去,他派人四处打听。一个多月没动静,他更上火。赵瑛流浪了一个来月,意识到这样漂着别人难找,得自己动。她跑到地下接头的地方碰运气,运气好,遇上交通员宫乔岩。宫乔岩一看她那憔悴样,孩子也瘦巴巴的,就带他们去李克农的新地方,一家子团了圆。 不过没多久,李克农得去苏区。他让赵瑛带着孩子回芜湖老家,这次分开就是六年。1937年4月,李克农去南京谈事儿,顺路去芜湖把妻儿接走。从那以后,一家人再没分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