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扳手落地。 老马今天没捡。 我蹲在他空掉的工具箱旁,发现那张被裁名单比机油还黑:干活的少一成,坐电梯的多一层。央企财报刚出炉,利润涨得漂亮,可现场温度表却往下跌——原来数字会出汗,只是没人擦。 有人说这叫“精瘦”,我看是“抽脂”:把肌肉抽了,脂肪留着,西装当然更合身。PPT里流程图漂亮得像银河,可一颗螺丝要过七颗星才能拧,银河早变堵车。昨晚冷却泵异响,我拍视频发群里,@三遍没人回,倒是“战略办”秒赞,还附赠一句“注意构图”。那一刻机器在喘,我在静音。 最魔幻的是绩效表:停机一分钟扣五十,审批拖一天奖两百,等于鼓励大家把机器熬成病号,再给它办住院。改革不是把锅甩给现场,是让听见炮声的人能喊开炮,而不是先填三张《炮火申请表》。 我算过,老马一年省下的停机损失够买他十年工资,可财报不会写这条,因为“省”是财务动词,不是人力名词。兄弟劝我跳槽,说民企不打卡,打的是粮食;我犹豫,不是怕累,怕再也找不到能听见机器心跳的耳朵。 留还是走?扳手在箱里等答案。 你呢,要是下一秒异响再起,你赌流程,还是赌自己?评论区丢硬币,正面我扛,反面你喊——一起听听,哪一面先落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