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5 年 9 月 5 日,福州城暴雨如注,东北角城墙忽塌三丈,百姓惊呼:“天毁我长城!” 这一天,73 岁的左宗棠在钦差行辕阖然长逝。灵柩沿闽江出海,转长江,溯湘江,次年 12 月 10 日归葬长沙跳马镇白竹村。 福州城的雨下得又急又密,砸在青石板路上噼里啪啦响,混着百姓的哭喊声,把整个钦差行辕裹得严严实实。谁也没想到,前几日还在伏案批阅海防文书的左宗棠,竟会走得这般突然。侍从说,老爷子临终前还攥着那份海防筹议的折子,嘴里反复念叨着“新疆要紧,海防更要紧”,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放不下的牵挂。 消息传开,福州城里的百姓自发地聚到街头巷尾,不少人手里还攥着前些天左宗棠巡查街市时赏赐的糖块。他们记得这位须发皆白的老人,虽身居高位,却总爱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棉袍,走路时步子迈得沉稳,见到贩夫走卒也会颔首致意,遇到流离失所的灾民,更是会吩咐手下多送些粮食和衣物。那声“天毁我长城”,喊的哪里是塌了的城墙,分明是百姓心里的主心骨倒了啊。 灵柩启程的那天,闽江两岸站满了送行的人。船帆缓缓升起,江水呜咽着,像是在诉说这位老人波澜壮阔的一生。人们想起二十多年前,正是左宗棠带着湖湘子弟,抬着棺材出征新疆,硬是从侵略者手里夺回了上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那时的他,已是花甲之年,却依旧意气风发,在黄沙漫天的戈壁滩上,写下“新栽杨柳三千里,引得春风度玉关”的诗句。那些亲手种下的左公柳,如今早已成荫,守护着西北的广袤大地。 船行至长江,两岸的百姓也闻讯赶来。他们听说过左宗棠收复新疆的壮举,也知道他在东南沿海督办海防的日夜操劳。晚年的他,本可以告老还乡,安享天伦之乐,可当国家面临海防危机时,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接下了督办福建军务的重任,拖着病体奔波在海防前线。他常说,“天下事总要有人去做”,这话听着朴实,却藏着沉甸甸的家国情怀。 溯湘江而上的路,走得格外缓慢。船桨划开平静的江面,激起层层涟漪,就像老人一生的起起落落。他出身寒门,靠着自己的勤学苦读和满腔抱负,一步步走上朝堂。他曾与曾国藩、李鸿章等人并肩,为晚清的中兴奔走,却也因性情耿直,得罪了不少权贵。可他从不在乎这些,在他心里,国家的安危永远排在第一位。 一路行来,送葬的队伍越来越长,有身着官服的官员,有穿着粗布衣裳的百姓,还有不少扛着锄头的农夫。他们或许不认识左宗棠,却都知道,这是一位为了国家拼尽了一生的忠臣。 光绪十二年十二月初十,灵柩终于抵达长沙跳马镇白竹村。这片青山绿水环绕的土地,是左宗棠魂牵梦萦的故乡。下葬的那天,天朗气清,阳光洒在新立的墓碑上,碑上的字迹刚劲有力。前来送葬的人络绎不绝,他们在墓前献上鲜花和祭酒,默默伫立,久久不愿离去。 有人说,左宗棠是晚清的一根顶梁柱,撑住了摇摇欲坠的江山;也有人说,他是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里,一束不灭的光。他的一生,没有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却用实实在在的行动,诠释了什么叫“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那些他亲手收复的土地,那些他督办的海防工事,那些他种下的左公柳,都成了他留给后人最珍贵的遗产。 岁月流转,百年光阴弹指而过。如今的白竹村,草木葱茏,左宗棠的墓静静矗立在山间,守护着这片他深爱的土地。每当有人路过这里,总会停下脚步,轻声诉说着这位老人的故事。那些故事里,有金戈铁马的沙场豪情,有忧国忧民的赤子之心,更有一个民族永不屈服的脊梁。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