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奇事:书生屡试不第哭唧唧,才女妻子替考中举,他反倒成了吃软饭的 顺天府书生宋岚,生得一副好皮囊,面白如玉,身姿挺拔,更写得一手娟秀遒劲的好字,尤擅写缠绵悱恻的情书。 凭着这两样本事,他竟真的打动了当地远近闻名的才女颜蕊。颜蕊出身书香世家,自幼饱读诗书,诗词歌赋信手拈来,论才学远胜寻常男子,偏生对温文尔雅的宋岚动了心,不顾旁人些许非议,风风光光嫁进了宋家。 婚后日子起初和睦,颜蕊持家有道,还常陪宋岚挑灯夜读,为他研磨铺纸、指点文章。可宋岚空有皮囊与笔力,腹中实学却差了火候,考运更是不济,一连数次赴考,皆是名落孙山。 这年秋闱放榜,宋岚挤在榜单前看了三遍,从头至尾竟无自己的名字,瞬间如遭雷击,失魂落魄地回了家。一进房门,再也绷不住那点书生体面,扑到床上抱着颜蕊的腰就哭,哭得撕心裂肺,嘴里反复念叨着“十年寒窗皆泡影”“愧对娘子愧对先祖”。 颜蕊柔声劝了半晌,说人生不止科举一条路,凭他的好字,去做幕僚、当先生都能安稳度日,可宋岚听不进去,只顾着自怨自艾,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颜蕊劝得心烦,又气他没点男儿志气,脱口而出:“科举有什么难的?你若实在执念,我便替你去考一场,保准给你拿个功名回来!” 宋岚闻言,哭声戛然而止,抬头抹着眼泪嗤之以鼻,只当妻子是气话:“娘子休要胡言!科举乃男子仕途正道,女子岂能入场?再说,你一介闺阁女子,就算才学过人,考场规矩森严,如何瞒天过海?” 他嘴上嘲讽,心里压根没把这话当真,只当是颜蕊安慰他的疯话,转头还继续唉声叹气,抱怨时运不济。 可他万万没想到,颜蕊竟是个说到做到的性子。她瞧着丈夫这般不成器,又心疼他多年苦读的执念,竟真的动了替考的心思。 先是寻来宋岚往日的衣衫,改得合身,又用特制的颜料,将自己的眉毛画得粗黑英气,脸上扑了些暗沉的粉,遮掩住女子的柔媚,再换上男子的束发冠,镜前一站,竟真有几分清俊书生的模样,加上她本就身形偏瘦,寻常人根本瞧不出破绽。 更关键的是,宋岚多年应考,早有熟络的门路,考籍文书一应俱全,考官多是看籍识人,鲜少仔细核对样貌,这也给了颜蕊可乘之机。 临考那日,颜蕊辞别宋岚,谎称去城郊上香,实则换上男装,拿着宋岚的考籍,坦然走进了考场。入了号舍,她提笔落墨,文思泉涌,笔下文章立论新颖,辞藻清丽,又兼具家国情怀,字字珠玑,远非宋岚往日的迂腐文章可比。 几场考下来,颜蕊从容应对,考完便悄然归家,换回女装,一如往常操持家务,绝口不提考场之事。宋岚见她神色如常,更是没往心里去,只当她早已忘了那日的戏言。 待到放榜之日,宋岚本不想去看,却被颜蕊催着出门。他磨磨蹭蹭来到榜单前,漫不经心地一扫,眼睛突然瞪得溜圆——榜单之上,“宋岚”二字赫然在列,竟是名列前茅的举人! 他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只觉得如在梦中,跌跌撞撞跑回家,抓着颜蕊的手追问缘由。颜蕊见瞒不住,便将自己女扮男装、替他赴考的事和盘托出。 宋岚听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先是震惊,再是羞愧,最后竟只剩满心的难以置信——自己多年求而不得的功名,妻子竟轻而易举就替他拿到了手,那日他还出言嘲讽,如今真是狠狠被打了脸。 此事终究纸包不住火,虽颜蕊做得隐秘,可日后赴京会试,总不能次次替考。没过多久,街坊邻里便渐渐有了风声,都说宋岚的举人功名是妻子替考得来的,他就是个空有样貌、没真本事的草包,全靠妻子才能扬眉吐气。 一时之间,“宋岚吃软饭”的流言传遍了顺天府。往日对他客客气气的乡邻,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戏谑;同窗书生更是私下嘲讽他,说他枉为男子,靠着妻子博功名,丢尽了读书人的脸面。 宋岚本就因自己屡试不第自卑,如今被流言缠身,更是抬不起头,索性闭门不出,日日在家唉声叹气。倒是颜蕊,半点不在意旁人议论,坦然应对一切,还劝宋岚:“功名本是身外之物,你若真有骨气,便从此沉下心来苦读,凭自己的本事挣一份前程,也好堵住旁人的嘴。” 可宋岚经此一事,早已没了往日的读书心气,加上习惯了颜蕊的周全照料,竟真的渐渐安于现状,靠着颜蕊替考得来的功名谋了个闲职,平日里坐享其成,成了旁人眼中名副其实“吃软饭”的书生。 而颜蕊,虽凭真才实学报了丈夫的执念,却也落得个“牝鸡司晨”的非议,往后的日子里,既要操持家事,又要为宋岚的差事费心,倒成了这个家里真正撑起一片天的人,只可惜了一身才学,终究只能藏在男子的功名之后,令人唏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