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4年，末代皇帝溥仪被赶出紫禁城。执行这道命令的将军孙岳，正是286年前那位全家47口殉国的明末第一将孙承宗的后人。 神武门外，孙岳没说一句话。 穿西装的溥仪带着婉容和文绣，狼狈登上马车。这个场景像极了某种历史的回声——1638年，高阳城破的那个冬天，孙家人同样没有多余的话。 当时守城的老人已经75岁，叫孙承宗。 明朝最后能打的将军，就这么死在自己家门口。5个儿子、6个孙子、8个侄孙，一个接一个倒在城墙上。炮石打光了，城墙还在守。清兵冲上来的时候，孙承宗还在喊"放炮"。 仆人南州手刃数人后被砍倒，老人家随即被俘。 清将客客气气叫"孙宰相"，请上座。孙承宗开口就骂："臊狗奴，快杀我。"对方劝降，说北朝待士厚，何必为南朝送死。 老头骂得更狠："我天朝大臣，城亡与亡，没什么好说的。" 清兵换招，要钱。孙承宗笑了："还不知道天朝有个没钱的孙阁老？" 最后要了一丈白绫，自缢而死。城里城外，孙家47口人没一个活的。只有个6岁的孩子藏在草丛里，这才给孙家留了根。 这事要从更早说起。 1622年，59岁的孙承宗主动请缨去辽东。当时明军打得一塌糊涂，努尔哈赤势如破竹。 这位榜眼出身的文官，年轻时背剑走过飞狐、拒马，跟边关老兵聊过无数次险要厄塞，懂兵。 接手之后，孙承宗干了件大事——修关宁锦防线。 大城9座，堡垒45个，练兵11万，收复400里失地。袁崇焕、祖大寿、马世龙，都是这位老师提拔起来的。努尔哈赤打了一辈子仗，头一回被逼得往后退700里，最后不得不把都城从辽阳搬到沈阳。 明朝多活了20年，全靠这道防线。 魏忠贤看不下去了。权力这东西，容不得别人功劳太大。拉拢不成就开始使绊子，削军费、换将领、散谣言。 柳河一战小败，阉党抓住机会满朝弹劾。孙承宗累了，辞职回高阳老家。 走的时候是1625年，死的时候是1638年。这13年里，关宁锦防线被高第拆得七零八落，袁崇焕被崇祯皇帝凌迟处死，明朝的命也就剩个壳子。 清兵围城那天，县令跑了。孙承宗带全家上城墙，高阳的老百姓跟着上。打了一整天，炮石用尽，人也死绝。 历史记下了这个细节：城破时，孙家30多个妇孺要么战死，要么被俘后殉节。一个家族用这种方式给明朝陪葬，悲壮得让人说不出话。 286年后，那个躲在草丛里的6岁孩子，后代里出了个叫孙岳的人。 1878年生人，高阳县人，骨子里还是那股不服气。 早年加入同盟会，策划滦州起义，当过黄兴的北伐军司令，几起几落都没消停过。到了1924年，混成了北京卫戌副司令。 10月23日凌晨，冯玉祥的部队打进北京城。孙岳坐镇司令部，派人控制火车站、电报局、电话局，不费一枪一弹拿下全城。 曹锟的卫队乖乖缴械，北京政变就这么成了。 溥仪还在紫禁城里做皇帝梦。民国政府给了13年优待，每年100万两白银养着这一家子。现在时候到了，该走了。 11月2日开始，孙岳的军队围住紫禁城，一天比一天紧。溥仪的英文老师庄士敦后来写书，说那几天紫禁城里"气氛日渐恐怖"，军队"故意留难出入的人"。 最后通牒下来：3个小时收拾东西，时间一到强行护送。 溥仪拖不下去了。11月5日下午3点整，从神武门离开。孙岳站在门边看着，一句话没说。 300年前，孙家人用命守一座城。300年后，孙家人把最后一个皇帝赶出城。这事怎么看都像历史开了个玩笑，可仔细想想，又不全是巧合。 孙承宗守的是一个王朝的尊严，明知道救不活还是要守。孙岳赶的是一个时代的残壳，民国都成立13年了，紫禁城里还养着皇帝算怎么回事。 一个人站在旧时代的最后一道防线上殉国，一个人站在新时代的第一道门槛上逐帝。 祖孙两代人，做的事看起来南辕北辙，骨子里那股劲儿却是一样的——不服输，不妥协，认准了就干到底。 溥仪的车走远了，孙岳转身离开神武门。300年的账，就这么算清了。 参考信息： 驱逐清帝出紫禁城的将军——孙岳·辛亥5000年·2024-11-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