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晚上，丈夫想和妻子发生关系，刚把灯关了，就听见妻子轻声说等一下。丈夫愣了愣，

一天晚上，丈夫想和妻子发生关系，刚把灯关了，就听见妻子轻声说等一下。丈夫愣了愣，以为妻子有什么不舒服，正想问，就听见衣柜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他心里一沉，白天家里就他们俩，这衣柜里怎么会有声音。 丈夫没吭声，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亮屏幕开了手电。光线扫过衣柜，里面的响动立刻停了。他脚步放轻，慢慢挪过去，地板被踩得微微发响——这老房子的地板，踩久了就爱吱呀，平时嫌烦，这会倒觉得每一声都挠在心上。 妻子也坐起身，小声问怎么了，丈夫回头摆了摆手，让她别说话。空气跟凝固了似的，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撞着胸口，还夹杂着窗外夜市收摊的塑料布哗啦声。突然就走神了，想起上周熬夜改方案，也是这样的心跳声，那会是急得慌，这会是真有点怕。 他离衣柜还有两步远，手机的光一直照着柜门，那扇旧衣柜门掉了块漆，是上次搬家时磕的，妻子当时还蹲在地上抹了半天，说好好的柜子破相了。深吸一口气，右手攥着手机，指节都捏白了，左手慢慢伸向衣柜门把手。 “吱呀——”门轴发出一声让人牙酸的响，丈夫猛地把门拉开。手机的光“唰”地照进去，他眼睛一眯——里面哪有什么人，就是个旧快递箱子，箱子里缩着个巴掌大的小奶猫，浑身灰扑扑的，一条后腿还蜷着，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瞅他，尾巴尖儿轻轻抖得像个小雷达。 丈夫心里那点紧张和火气一下子散了，只剩哭笑不得。这时妻子赶紧凑过来，小心翼翼把小奶猫抱出来，声音软乎乎的：“下午在楼下捡的，它腿好像崴了，我怕你说我多事，就先藏衣柜里了，刚想说来着……” 丈夫盯着小奶猫沾了灰的湿鼻子，突然想起小学时自己偷偷养的那只黑猫，也是这么小，后来被爷爷送人了，他躲在柴房哭了一下午，连晚饭都没吃。刚才那点紧绷的劲儿，好像瞬间就松了。 “藏衣柜里也不怕闷坏它？”丈夫伸手碰了碰小奶猫的脑袋，小家伙蹭了蹭他的指尖，软得像晒过太阳的棉花。妻子吐了吐舌头，赶紧起身去厨房，说刚才泡了点面包在碗里，就等合适的机会告诉他。 那晚的计划全乱了，俩人蹲在地上给小奶猫擦身子，妻子还找了个自己织坏的毛线袜当它的小窝。窗外的风刮过梧桐树，叶子沙沙响，空调的杂音嗡嗡的，倒比平时听起来顺耳多了。 其实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你满心期待着按计划走，结果半路杀出个小意外，转头却发现，这意外才是当天最暖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