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说司马曜是东晋最有权力的君主? 了解东晋历史的人都知道,这个王朝打从建立起就有个致命问题——皇权旁落。 开国皇帝司马睿靠着琅琊王氏的扶持才站稳脚跟,留下了“王与马,共天下”的说法,往后几十年里,庾氏、桓氏、谢氏轮番掌权,皇帝大多是摆样子的傀儡,能真正攥住实权的少之又少。 但晋孝武帝司马曜,却硬生生在门阀的夹缝里杀出一条路,成为东晋十五位君主中最有权力的那一个,这背后既有时运加持,更有他步步为营的算计。 要说司马曜有多不容易,得从他登基那天说起。 他继位时才11岁,朝堂上还笼罩在权臣桓温的阴影里。 这桓温野心极大,之前已经废过一个皇帝,扶持司马曜的父亲简文帝上位,简文帝在位不到两年就被他吓得忧郁而死,临终前甚至差点写下禅位诏书。 司马曜能顺利继位,全靠尚书仆射王彪之硬气,坚决按礼制拥立太子,硬生生顶住了桓温的压力。 而桓温本想借着简文帝的遗诏篡位,最不济也得要个“九锡”的殊荣,可谢安等人故意拖延,没等他如愿就病重去世了。 这一场皇权保卫战,司马曜虽然全程被动,却侥幸熬过了最凶险的开局。 桓温死了,但桓氏家族根基还在,荆州、江州等地仍被桓家人掌控,加上前秦不断南侵,东晋朝廷只能暂时维持士族与皇室的平衡。 此时的司马曜年纪尚小,朝政由谢安主持,桓冲镇守荆州,两人分工合作,还训练出了直属中央的北府兵。 公元383年的淝水之战,八万北府兵击败前秦九十六万大军,不仅保住了东晋的江山,更彻底改写了朝堂格局。 这场胜利让谢氏声望达到顶峰,却也让成年后的司马曜动了收权的心思——他可不想再做士族的傀儡。 司马曜收权的第一步,就是重用自己的同母弟弟司马道子。 他任命司马道子为录尚书事,故意分割谢安的相权,还不断给谢氏制造压力。 谢安本就有名士风骨,不愿与皇室争权,索性以北伐为名主动交出权力,退居会稽,没多久就病逝了。 谢安一死,司马曜立刻动手,把谢氏掌控的徐、青、兖三州兵权,分给司马道子和宗室司马恬,彻底瓦解了谢氏的军政势力。 与此同时,桓氏家族的掌舵人桓冲也在淝水之战后病逝,群龙无首的桓氏无力再与皇室抗衡,困扰东晋多年的荆、扬之争就此化解。 到25岁那年,司马曜已经完成了东晋八代皇帝都没做到的事——把皇权从门阀手里夺了回来。 他不仅掌控了兵权,还在朝堂上安插自己的人手,提拔范宁、徐邈等儒生,推广儒学以淡化玄学主导的门阀文化,从思想上削弱士族的影响力。 经济上他也不含糊,改革赋役制度,把按亩征税改成按人口征税,既增加了朝廷收入,又削弱了地方士族对土地和人口的控制,进一步巩固了皇权。 此时的司马曜,真正做到了“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再也不是那个要看士族脸色的小皇帝。 对比东晋其他君主,司马曜的权力集中度更是独一份。 晋元帝、明帝虽然稍有作为,却始终摆脱不了王氏的控制;简文帝被桓温拿捏得毫无尊严,连遗诏都身不由己;其他皇帝要么年幼,要么懦弱,只能任由权臣摆布。 而司马曜不仅打破了门阀政治的格局,还让皇室重新成为朝政的核心。 即便他后期沉溺酒色,把朝政交给司马道子,兄弟二人互相猜忌争权,朝堂风气日渐混乱,但这恰恰从侧面说明,权力的主导权已经回到了皇室手中——要是换做以前,根本轮不到皇室兄弟内斗,士族早就让皇帝靠边站了。 不过司马曜的结局却十分窝囊,35岁时因为酒后跟宠妃张贵人开玩笑,说她年老色衰该被废了,竟被张贵人趁夜用被子捂死,对外只谎称皇帝死于梦魇。 当时太子昏弱,司马道子只顾掌权,居然没人追究真相,也让人唏嘘不已。 但即便如此,也掩盖不了他在东晋皇权史上的独特地位。 他抓住了士族衰落、外敌牵制的历史窗口期,以宗室为依托,一步步收回实权,终结了门阀专权的常态,成为东晋唯一真正掌控朝政的君主,这份成就,足以让他在东晋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