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从德国回来，说欧洲人快气疯了 我当时正在工位上抠报表里的错数据，头顶的空调

同事从德国回来，说欧洲人快气疯了 我当时正在工位上抠报表里的错数据，头顶的空调嗡嗡响得闹心，抬头就看见他拎着个破布缠把手的行李箱进来，脸比楼底下那棵掉光叶子的悬铃木还沉。我招手喊他过来，顺手摸了抽屉里没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他“咔”地拧开灌了半瓶，才开口，声音哑得像在沙纸上磨过。 说起来也不是啥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桩桩件件攒起来，换谁都得炸。他说第一周去加油站加油，前面的德国大叔因为油价又涨了两欧分，跟工作人员拍着收银台骂，唾沫星子溅得老远，平时那股子见面就说“对不起”的礼貌劲儿全没了。他站后面等的时候，突然走神想起前年来欧洲玩，加油站的大爷还笑着给他推荐附近的樱桃园，说七月的樱桃甜得能流蜜，现在那大爷估计也得蹲家里算着每度电的花销。 后来去超市买吃的，一进门就看见货架上的电暖气、暖手宝全空了，只剩几个落灰的塑料展示壳子。有个穿起球旧羊毛衫的老头蹲在货架旁边抽烟，烟屁股在水泥地上烫出个小黑点，嘴里念念叨叨的，听民宿房东说，那老头儿子在柏林上班，家里就他一个，去年冬天还每天去公园喂鸽子，今年连家里的壁炉都不敢烧，因为劈柴的价格翻了三倍。 他住的民宿更离谱，房东是个爱喝黑啤酒的老太太，刚到那天还端来热乎的苹果派，结果上周突然晚上十点就把整栋楼的暖气关了，他冻得裹着两层被子缩在沙发上，听见隔壁房间传来老太太跟女儿的视频声，带着哭腔说“再开暖气，这个月的养老金都不够付账单”。 最戳人的是临走前一天，他在路边买热狗，卖热狗的大爷说，以前周末的广场上全是晒太阳的人，现在连个坐的地方都没人占，大家都赶紧买完东西往家跑，就为了少开一会车省点油钱。 你们说，是不是不管哪个地方的普通人，最怕的就是好好的日子突然踩了急刹车？以前总觉得欧洲人活得随性又松弛，现在才知道，只要关乎柴米油盐的日子过不踏实，谁都扛不住那股子憋屈劲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