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大学生崔松旺伪装成流浪汉,浑身散发恶臭,牙齿布满污垢,每天在垃圾桶旁捡食残羹剩饭,甚至当众狼吞虎咽,十多天后,他成功引起了人贩子注意,被拐卖至黑砖窑,而这仅仅是他噩梦的开始…… 2011年,一位名叫崔松旺的河南电视台记者,那年他25岁,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 几年前山西黑砖窑的案子,那份阴霾还没彻底散去,而两名从黑工厂逃出来的智障孩子,带着满身伤痕和恐惧,找到了他所在的电视台求助。 这就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崔松旺心里的那根引线,他意识到,在咱们这片土地上,可能还潜藏着同样的罪恶链条,专门拐骗智障人士,把他们当成没有任何权利的奴工。 最开始的调查,可以说处处碰壁,那些黑窑厂的老板和包工头,一个比一个警惕,那眼神锐利得像老鹰。 崔松旺和同事们想尽了办法,扮成买砖的,扮成卖菜的,甚至把自己伪装成在逃的犯人,想找机会混进去。 有一次,为了套近乎,他硬是逼自己吃下已经发馊的面条,可最后还是被人给轰了出来,所有常规的调查方法,在那个封闭又野蛮的黑暗角落,全都失灵了。 当所有的门都关上时,崔松旺做了一个极其凶险,也极其决绝的决定:他要把自己变成“猎物”,让他们来“抓”,把自己卖进去。 这不单单是演一场戏,它意味着要彻底扒掉自己作为文明人的身份和尊严,他开始了长达半个月的自我“摧毁”。 他不洗澡,不刷牙,不刮胡子,任凭自己变得又脏又臭,他穿上最破烂的衣服,把锅底的黑灰往脸上抹,然后他去了人流最杂的驻马店火车站,开始了长达好几天的“表演”。 在那个地方,他不再是追新闻的记者,而是一个眼神涣散、行为怪异的“傻子”。 别人问话,他故意答非所问;他去垃圾桶里翻吃的,捡地上的烟屁股猛抽,为了让这出戏演得更逼真,他甚至当着人贩子的面,抢过别人吃剩的凉皮,连汤带水喝个精光。 这种近乎自虐的举动,终于让“黑中介”上了钩,2011年8月17日,他就跟一件没人要的行李一样,被用500块钱的价格,卖进了西平县的一家黑砖窑。 真正的噩梦,从踏进窑厂那一刻才算开始,迎接他的是粗暴的搜身,为了保住藏在鞋垫底下针孔摄像机,他急中生智,在地上撒泼打滚,还故意把鼻涕抹在鞋上,这才蒙混过关。 窑厂里的情景,比他想象的任何画面都要残酷,工人们个个满身泥污,很多人身上都带着伤,眼神里全是恐惧、麻木,还有对食物和自由最原始的渴求,那种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崔松旺心上。 这里的唯一法则就是暴力,他才干了三个半小时的活,就挨了两顿打,监工的耳光和皮鞭说来就来,后背火辣辣地疼。 吃的饭跟猪食没什么两样,睡觉的地方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甚至有的人手脚被捆着,就为防止他们逃跑。 在这里,人根本不被当人看,只是会喘气的工具,崔松旺的内心受到巨大冲击,这不只是对罪恶的愤怒,更是对人性竟然可以泯灭到这种地步的战栗。 在那炼狱般的18个小时里,他一边忍受着身心的双重折磨,一边拼命寻找记录证据和逃跑的机会。 他抓住一个夜色的掩护,翻墙而出,身后是追赶者的叫骂声,他在黑暗中玩命狂奔,好几次掉进三四米深的土坑里,脚崴了,隐形眼镜也摔丢了。 为了躲开追捕,他甚至跳进冰冷的臭水沟里泡了好几个钟头,最后才用藏好的另一部手机联系上在外边接应的同事。 当同事们把他从淤泥里拉出来那一刻,这个硬汉再也绷不住,放声大哭,那哭声里,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有对所见罪恶的悲愤,更有对那些还在苦难里挣扎的生命的深切同情。 他的付出,换来了沉甸甸的回响,他带出来的影像证据,和他写的《智障奴工》系列报道,像一颗重磅炸弹,引爆了整个社会。 警方雷霆出击,抓了8名黑窑厂老板和黑中介,解救了30多个被奴役的智障工人。 崔松旺被人们称为“平民英雄”,还拿了“中国正义人物”的奖,可是,荣誉的背后,是难以愈合的创伤。 很多年过去,他自己都说,那段经历依然是心里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这种伤,是亲眼见过人性最黑暗一面后留下的烙印,是一个有良知的记录者为这个社会付出的沉重代价。 信息来源:百度百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