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三下午，我正在公司办公室处理文件，前台突然打来电话，说有两个穿银行制服的人找

上周三下午，我正在公司办公室处理文件，前台突然打来电话，说有两个穿银行制服的人找我，态度挺严肃的。我愣了一下，想不起最近和银行有什么牵扯，就让前台把人带进来。 空调嗡嗡响，外头天阴得厉害。那俩人坐下，水也没喝，开门见山就说，三年前春节，他们行误转了九百万到我账上，现在得连本带利还回去。语气硬邦邦的，像在宣读判决。 我哦了一声，起身去开保险柜。柜门有点涩，拽了两下才开。里头文件袋塞得满，我翻了好一会儿，手指都沾了灰。那年轻的银行职员有点坐不住，脚尖在地上轻轻点着。 “合同在这儿，”我把一个旧文件袋放桌上，纸边都泛黄了，“九年前跟你们支行签的，九百万授信，白纸黑字。” 年纪大点那个接过去，扶了扶眼镜，看得特别慢。办公室里静得很，只有空调的杂音，和窗外偶尔过去的车灯，一晃一晃地扫在天花板上。他看着看着，额头上好像有点亮晶晶的，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别的什么。 我心里其实也咯噔了一下。三年前那钱到账时，我正在深圳看房，中介催得紧，房价一天一个样。我也没多想，以为是银行守信，钱来得正好。一口气买了十一套小户型，手续办得飞快，像赶集似的。现在回想，当时要是打个电话问问呢？可能也就没后面这些事了。 “这……这合同我们系统里没记录，”年长的放下合同，声音软了点，“可能是当年经办人离职，没交接清楚。” 我没接话。窗玻璃上开始有雨点子，一条一条往下滑。他们俩低声商量了几句，最后说回去核实。走的时候，那年轻的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第二天，来了个副行长，客客气气地道歉，说合同有效，钱不是误转。我说行，按合同来就好。他好像松了口气，递名片的手都有点抖。 人走了，我站在窗边看了会儿雨。深圳那十一套房，买的时候也没想太多，就觉得钱放那儿不如换成砖头踏实。哪知道阴差阳错，赶这么个巧。租金倒是月月按时到账，像闹钟一样准。 这事后来我偶尔琢磨，你说巧不巧？但再一想，巧不巧的，都不如那张泛黄的合同纸实在。它就在那儿，不声不响，把什么都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