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记者问老干妈的创始人陶华碧:“老干妈为什么一直用这家玻璃厂的玻璃瓶,是为了保鲜、防渗漏、更显质感吗?”陶华碧摇摇头,记者好奇:“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商业教科书里永远不会教这种“反着来”的生意经。在这个把算法奉为圭臬、把每分利润都压榨到极致的年代,如果有供应商愿意倒贴运费送货上门,价格还能比现价再低一截,正常的企业决策者大概做梦都能笑醒。但在贵阳,有一位老太太面对河南、重庆等地包装大厂伸来的这种“物美价廉”的橄榄枝,不仅不为所动,甚至在对方条件好到近乎“送钱”时,毫不客气地挥手赶人。 这不是什么商业谈判策略,而是一段被“辣椒油”腌入味的江湖恩义。 时间拨回到2018年,曾有媒体人不解地追问这位已经坐拥庞大商业帝国的掌门人:为何死守着那家叫“贵阳二玻”的本地老厂不放?是为了特殊的密封技术?还是玻璃质感更好?陶华碧的回答干脆得让人意外,既不是为了保鲜,也不是防漏,理由只有一个——这原本是个注定被现代商业理性淘汰的“傻”决定。 把时针回拨到1996年,没有什么亿万富豪,只有一个年过半百、带着40多名工人在两间破旧民房里死磕的农村妇女。那时候的辣酱作坊简陋到近乎原始,为了省钱,辣椒全靠人工手切,麻椒全靠手捣。几十个人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的辣椒碱把每个人的眼睛熏得通红流泪,长期的重复劳作让陶华碧的肩周炎日益严重,十根手指的指甲更是因为长期浸泡在辣油里,发生了严重的钙化,惨白而坚硬,像是套上了一层无法卸下的指甲套。 肉体的苦痛能忍,但“没有衣服穿”的窘境却让人绝望。当时的陶华碧面临一个致命难题:用廉价塑料瓶装辣酱容易渗漏且易串味,想要在市场上立住脚,必须用玻璃瓶。然而,当她揣着仅有的一点资金跑遍贵阳周边的玻璃厂时,收获的却全是白眼。 对于那些年产几万吨的大厂来说,这个无名小作坊那点少得可怜的订货量,连开一次机器的成本都不够,厂长们甚至觉得多听她讲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有的更是直接把门一关,连谈的机会都不给。 就在所有正规渠道都堵死的时候,唯有当时还在国营体制内的“二玻”透过一条缝。陶华碧在那位厂长办公室里几乎是用“磨”的,甚至放下了身段赌咒发誓:“不给我瓶子我就不走”。她没有大道理,只有一句那个年代最朴实的大白话:哪个娃娃生下来就是大个子? 都是一点点长起来的嘛。或许正是这种近乎蛮不讲理的执着,或是那句“娃娃会长大”触动了对方,厂长最终松了口,特许她在生产线的废料区,去捡那些有瑕疵、甚至原本打算扔掉的废弃玻璃瓶来用。 正是靠着这每一次一提篮捡回来的“废品”,那一罐罐既没漏油也没串味的辣酱才得以走出作坊。这段凭借“捡破烂”维系的深厚香火情,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后来那些妄图以低价策略打入老干妈供应链的对手,面对此景,只能徒留无法逾越的喟叹。 谁也没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陶华碧的辣酱帝国日进斗金、每天卖出上百万瓶时,那位当年的“恩人”厂子却因为国企改制等浪潮冲击,走到了破产的悬崖边,生产线停摆,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按照纯粹的优胜劣汰法则,这本是更换更优质供应商的绝佳时机。但陶华碧做了一个让华尔街精英们看来完全“不可理喻”的决定:她不仅没有离去,反而拿着巨额现金,不玩任何账期拖延的游戏,直接将60%的订单全部砸向这家垂死的工厂。这不是施舍,而是最硬核的“输血”。 在老干妈庞大的订单流滋养下,这家老厂不仅起死回生,更彻底重塑了当地的产业生态。该厂后来的四条生产线中,有三条是为了这家辣酱企业24小时连轴转。这股力量甚至辐射到了整个区域,哪怕到了2025年,虽然老干妈的供应链早已因为产能需求扩张到了安顺、都匀等地,新的合作方如浩森玻璃等早已能做到日产几百万只瓶子、年产值数亿,但那个曾在寒风中允许她捡瓶子的老二玻,在核心供货商名单里,永远雷打不动。 外界看这种关系,看到的是“现款现货、从不赊账”的硬气霸道,实则背后藏着中国老派生意人最看重的两个字——良心。不过,商业世界的“良心”二字,从来都是双向的。 值得玩味的是,就在陶华碧极力维护这份供应链情谊的同时,另一端的消费市场却发出了不同的声音。近些年来,关于这瓶国民辣酱“变味”的争论从未停歇。有不少一直追随的老食客在网络上感叹,那种“几个芝麻火烧就能干掉半瓶酱”的日子似乎一去不复返,甚至因为一度传出原材料中鸡肉、油脂品质的变动,被网友犀利地指出“为了省钱反而在自废武功”。 有人说,陶华碧记得住当年的玻璃厂,是因为那是她的“患难之交”;而消费者又何尝不是这个品牌的“衣食父母”?好在,这种关于“初心”的警醒似乎再次被听到了。就在2025年年底的超市促销架旁,不少曾发誓“再也不买”的食客惊奇地发现,那股熟悉的味道似乎正在回归。 信息源:《老干妈辣酱帝国,等待下一个陶华碧》澎湃新闻
江苏,梁先生参加朋友婚礼,宴席上看到一道菜以为是排骨,就挑了一块最大的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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