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70年,时任浙江省委书记,南京军区副司令员兼浙江省军区司令员,浙江省生产建设兵团司令员熊应堂将军在杭州住所院内留影。 1911年出生在湖北黄安的熊应堂,童年简直是在苦水里泡大的,家里穷得可以说是上无片瓦,6岁死爹死哥,娘带着他和姐姐讨饭活命,到了9岁,娘被人卖了,他为了活下去,硬是把8岁的亲妹妹送去做童养媳,自己拿着剃头挑子去当学徒,13岁就开始在街头给人理发混口饭吃。 那是真真正正在生死线上挣扎过的人,17岁当红军送信,后来也是一步一个脚印,从四次反围剿杀出血路,长征走到陕南,再到新四军带团在黄桥战役里端掉日伪据点,他的勋章,无论是二级八一、二级独立自由还是一级解放勋章,全是拿命换的硬通货。 可命运弄人,就是这样一位从战火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铁血军人,他的“铁”却没能传给双胞胎儿子,熊紫平和熊北平这两兄弟,那是实打实含着金汤匙出生。 在父亲忙于指挥淮海战役、渡江作战,甚至一路打进南京城的时候,这两个孩子却在溺爱中长歪了,母亲的纵容成了他们最大的保护伞,学校里偷东西砸玻璃那是家常便饭,老师找上门,当妈的不管;父亲发狠把他们扔进部队锻炼,这俩人竟敢逃避训练甚至当了逃兵。 更荒唐的是,早些年熊紫平闯下强奸女青年的大祸,竟是母亲出面,借着丈夫的威名硬生生把事情压了下去。 这种无底线的包庇,最终在杭州的那个大院里酿成了恶果,退伍后的兄弟俩进了钢铁厂,非但没收敛,反而在车间里调戏女工、殴打工友,甚至把生产设备砸烂赌气。 厂里管不了,他们便愈发猖狂,把那原本用来办公议事的将军住宅,变成了一个魔窟,从1974年5月开始后的整整四年多时间里,熊氏兄弟伙同马少华、钱永明等十几个恶少,把这处曾见证过生产兵团奋斗指令的寓所,变成了围猎场。 据后来的调查统计,前后竟然有140多名女青年被骗进这个院子,其中66人惨遭奸污,20人受到猥亵,就在父亲为了全省的开荒建设日夜操劳的时候,这个家已经烂透了。 纸终究包不住火,1978年,此时生产建设兵团已经撤销数年,而关于“熊家二少”的举报信终于递到了当时的省委书记铁瑛手中,这一回,没有谁的面子还好使了。 随着一声令下,公安干警将这座见证了荣光与罪恶的住所团团包围,不但抓了熊紫平、熊北平,顺带还把浙江公安厅副厅长的涉案儿子也一并带走,一举打掉了这个作恶多时的流氓团伙。 审判的那一天是1979年的11月,杭州中级人民法院挤进了6000名旁听群众,人山人海,审判长的宣判掷地有声:熊紫平死刑立即执行,熊北平死缓两年。 那一刻,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熊紫平直接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就在那个寒冷的冬日,罪恶画上了句号,两年后,熊北平也未能逃脱死刑的结局。 而在这一切风暴的中心,已经退下来的老将军表现出了令人动容的原则性,当有人暗示是否要在这最后的关头为了留个后而求求情时,熊应堂的态度异常坚决,他给省委写去了一封信,字里行间只有四个字的精神——“公事公办”,他明确表示,绝不允许家人去疏通关系,坚决支持法院的判决。 这一刻,他又回到了当年那个为了信仰不管是把妹妹送人还是自己冲锋陷阵的红军战士的状态,在大是大非面前,亲情也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这桩轰动全国的案件尘埃落定后,晚年的熊应堂选择了离开那个伤心之地,移居四川,1996年2月,这位历经沧桑的老人在异乡走完了他85年的人生旅程。 回望1970年他在槐树下的那个瞬间,军装笔挺、意气风发,他身后是蓬勃发展的建设兵团,可谁又能想到,在这光鲜亮丽的背后竟会有这样的故事。 信源:《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帅名录》 《浙江党史》 1979年11月《浙江日报》 《熊应堂将军回忆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