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埔一期里，最早把《入党志愿书》交到陈赓手里的，是湖南伢子李默庵；也是他在“中山舰事件”后第一个把党证撕碎，转身坐上蒋介石的专列。 1925 年 10 月，夜幕下的广州东山庙，周恩来看着面前 21 岁的学生笑出了声：“默庵，你是黄埔同学里第一个要求入党的，开好这个头！”那一刻，陈赓、蒋先云、许继慎把他围在中间，像护着一团火。 可火最怕风。1926 年 3 月，蒋介石一声“清党”，贺衷寒把“出路”摊在他眼前：留在第一军，升官、留学、津贴；退回共产党，就得卷铺盖。更让他心乱的是，党小组会上许继慎当众批评他“重色轻会”——为陪执信女校的小曾，他连续三次缺席组织生活。少年傲气、爱情失意、前途诱惑，三股绳一起勒紧，李默庵一夜写就《退党声明》，天未亮就递到校长办公厅。 周恩来闻讯，罕见失态，拍桌怒喝：“第一个入党的是你，第一个叛党的也是你！开好头的是你，干坏事的还是你！” 这一退，他成了蒋系“天子门生”：北伐打武昌，他第一个攀城；中原大战，他火线升师长；抗战雪峰山，他率第十军死守湘西。可每当夜深人静，他总想起那句“太让我失望”。1949 年长沙起义，他本可回头，却在最后时刻犹豫，最终远走海外。 1981 年，白发苍苍的李默庵踏下舷梯，邓颖超迎上去哽咽一句：“恩来找你找得好苦。”老人瞬间泪崩——三十年逃亡，原来最重的枷锁是那句黄埔旧话：开好头的，也是坏事的。 黄埔墙内，“革命”二字的石刻仍在；墙外，潮来潮去，有人把名字写进丰碑，有人把悔恨写进浪花。李默庵，用“第一”换来两段历史：一段热血青春，一段歧路余生。 李默庵 周恩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