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的楼道还浸在墨色里,李娟被一阵细碎的拖拽声惊醒。拖鞋刚蹭到地面,玄关处那只每天准时摇着尾巴等她起床的金毛“元宝”,连带着项圈上的铃铛声,都没了踪影。 推开虚掩的门,楼梯转角的瓷砖上,几滩暗红的血渍像被揉皱的纸,一路蜿蜒到单元门口。她疯了似的冲下楼,晨雾里飘来的肉香突然变得刺鼻——那是附近狗肉馆特有的、混杂着八角和血腥的味道。 元宝是三年前她从救助站接回来的,刚到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右前腿还有被车碾过的旧伤。李娟每天给它熬骨汤,夜里抱着它暖受伤的腿,看着它从怯生生躲在桌底,到敢把肥嘟嘟的肚皮亮给她挠。40斤的身子,每次扑进她怀里都带着一股憨傻的热乎气,连小区门口卖菜的阿姨都知道,“李娟家的元宝,比亲儿子还亲”。 可现在,那身金灿灿的毛或许正躺在某个肮脏的铁笼里,那双总含着笑意的眼睛,可能已经永远闭上了。 报警记录上,民警在小区监控死角发现了两个模糊的身影:凌晨四点,他们戴着口罩撬开单元门,往元宝常趴着的脚垫旁丢了块浸过药的肉。监控拍到元宝叼走肉的瞬间,尾巴还轻轻晃了晃——它大概以为,又是哪个好心邻居给的零食。 “他们不是偷,是明着抢啊!”李娟攥着监控截图的手在抖。小区保安说,最近总有人在周边转悠,专挑没拴绳的宠物下手,“说是天冷了,狗肉馆收得紧,一条狗能赚好几百”。 这话像冰锥扎进她心里。那些人眼里,元宝不是一条会撒娇、会在她生病时守在床头的生命,只是一块能换钱的肉。她想起前几天降温,元宝趴在她脚边打盹,她还笑着说“这么胖,别被人当成肉狗拖走了”,当时只当玩笑,如今字字成谶。 这两天,李娟把元宝的照片打印了几十张,贴遍了附近的大街小巷。有人说她小题大做,“不就是条狗吗”;也有人偷偷告诉她,见过收狗的面包车往城郊的屠宰点开。她揣着照片在寒风里站了三天,嗓子哑得说不出话,可只要想到元宝最后可能经历的痛苦,就觉得膝盖再酸、手脚再冻,都得撑下去。 “它陪我走过最难的日子,现在轮到我为它撑腰了。”李娟的声音带着哭腔,却透着股执拗,“我讨的不是一条狗的公道,是想让那些把生命当生意的人知道,有些东西,比钱金贵多了。” 评论区里,有人说自家的猫去年被偷,至今没找到;有人骂偷狗贼丧良心,连宠物都下得去手;也有人支招,说可以去狗肉馆蹲守,或者查近期的收狗记录。而李娟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突然觉得,怀里的寻狗启事好像没那么沉了——原来,有这么多人和她一样,把那些毛茸茸的小生命,当成了家人。#宠物狗金毛“元宝”#宠物狗#金毛“元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