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不是选项 有些体制最爱讲一句话：先把日子过稳了，其他的以后再说。听起来很务实，实际上是在偷换概念，把“能活着”和“怎么活”强行分开。在东德，很多人被反复灌输这种逻辑——只要国家给你工作、住房和口粮，就别再谈什么选择、表达和质疑。 问题是，这种“保障”从一开始就带着枷锁。你拿到的面包不是凭劳动和能力换来的，而是别人点头赏你的；你住进的房子，也意味着你必须闭嘴、低头、按要求站队。吃是吃上了，但怎么吃、吃多少、吃什么，都不由你决定。人被固定在一种被管理、被监视、被筛选的状态里，连想法都要自我审查。 久而久之，人们才发现，自由和面包根本不是对立面。没有自由，你连排队时为什么总是缺货都不能问；没有自由，你的孩子上什么学校、你干什么工作，都是别人替你安排好的。所谓“稳定”，不过是把所有不满压到水面之下，一旦裂开，什么都保不住。 柏林墙倒下那一刻，很多东德人不是突然想要奢侈品，而是第一次意识到：原来生活可以有选择，原来人不该只被允许“够用”。自由的真正意义，从来不是空谈口号，而是参与决定面包怎么生产、怎么分配、谁来制定规则。 把自由和温饱对立起来，本身就是一种误导。自由不是饭后的谈资，而是你争取那口饭、守住尊严、改变命运的前提。没有它，再香的面包，也只是被规定好的那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