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火车站,拆了,又盖了。 以前那个一眼能望到头的土黄色小楼,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巨大、锃亮的玻璃盒子,晚上亮得像个白太阳,你得仰着脖子才看到顶。 广播里放着标准的普通话,一遍又一遍。脚下的大理石地砖,光得能照出人影,箱子轮子滑过去,空旷得有回音。 一切都快,都有序,都陌生。 我拖着箱子,混在一群低头刷手机的年轻人里,被电梯带着上上下下,脑子里却拼命在想,以前那个一出站,就能闻到五香烧饼味儿的小广场,到底被挪到哪个角落去了? 找不到了。连带着那个卖西瓜汁的老头,那棵夏天能遮住半个天的大槐树,全找不到了。 都说这是发展,能容纳更多人,更快,更方便。 可有些东西,好像不是越大越好。一个城市的新门面,可能就是一群老街坊心里,再也回不去的那个家门口。


